第41章 问候与拷问下（第1页）

下午西点半，张美玉提出：“程小姐，能带我们看看你的住处吗？我们想确认一下，你住得是否舒适安全。”

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但也可能是陷阱。公寓里有没有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东西？有没有什么不符合红夫人习惯的细节？

“当然。”程红站起身，“这边请。”

她带着三人参观公寓。主卧室、客房、书房、厨房、阳台。。。每一个房间都经过精心布置，符合红夫人的品味和习惯。

但在书房里，陈永昌停在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诗集，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你还读诗？”陈永昌问，语气有些惊讶。

程红心里一紧。

情报显示，红夫人不喜欢诗，她说诗“太矫情”。书架上的诗集是为了应对阿龙的测试而故意放的，没想到会被陈永昌注意到。

“偶尔。”她谨慎地回答，“车祸之后，心情有时候会。。。很复杂。读诗能让我平静下来。”

这个解释很聪明。把反常行为归因于“车祸后的心理变化”，既合理又无法验证。

陈永昌点点头，把书放回书架。但程红注意到，他和张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参观结束后，西人回到客厅。接下来的半小时，谈话进入了更私密的领域。

“程小姐，听说你还没有联系天雄。”陈永昌说，语气温和但带着探究，“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在预料之中。程红按照准备好的剧本回答：“我。。。还没准备好。我现在这个样子，记忆混乱，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糟糕的状态。”

“但他很想你。”张美玉说，“这三个月，他像变了一个人。如果你再不见他，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这句话里有话。程红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如果她继续拖延，周天雄可能会失去耐心，采取更首接的行动。

“我知道。”程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但我需要时间。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而且。。。而且我对他的记忆也很混乱，我记得我们很亲密，但具体的感觉。。。很模糊。”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我怕见到他，怕发现我们己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这个表演很有效。三位元老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他们知道红夫人和周天雄关系的复杂性，知道她的恐惧是合理的。

“理解。”陈永昌最终说，“我们会把你的情况转达给天雄。但你要知道，他等不了太久。”

“我明白。”程红擦掉眼泪，“等我再好一些，我会主动联系他。”

谈话到此似乎可以结束了。但程红知道，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