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的表白(第1页)
温迟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那晚的事,没有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以安还是那个懂事的妹妹,早起做早餐,认真工作,周末上油画课,和夏瞳出去逛街看电影。
她对温迟的态度很客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对待一位需要尊敬的,但不必过分亲近的长辈。
温迟也在观察,她开始注意到许多以前忽略,或者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
比如,她随口提了句喉咙有点干,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就多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熬夜处理工作,第二天在书房会发现桌上多了一盒润喉糖。
她偶尔抱怨一句腰酸,没过几天,客厅的沙发上就多了一个靠垫。
这些体贴入微的照顾,以前也有,但温迟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觉得那是温以安该做的。
现在,她却能从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里,品出些别样的意味,那是一种被时刻放在心上的关注,一种小心翼翼的在意。
有一次,她和林茜通话讨论一个设计方案,提到某个她很喜欢但觉得有点超预算的意大利进口灯具。
只是随口一提,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品牌,几天后的一个节日里,温以安送给她的礼物,正是那盏灯。
不是一模一样的,那太贵了,而是一个设计理念和风格极其相似,但更符合她家装预算的国内设计师作品,显然是花了大量心思去搜寻和比对过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风格?”温迟当时有些惊讶。
温以安正低头拆着包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回答:“上次听你和林茜姐打电话提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留意了一下”
温迟心头一动,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温以安却记住了,并且默默地去实现了。
她开始审视自己那晚的反应,愤怒和被冒犯这些情绪是真实的。
但扇出的那一巴掌呢?
她想起温以安说“我不想只做你妹妹”时,眼里的绝望,当时她只觉得荒谬和恶心。
可现在,当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审视这段关系,审视自己,审视温以安长久以来的行为。
她不得不承认,那份感情虽然有些违背伦理,但并非……毫无重量。
至少,温以安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忍下所有的委屈和心碎,只为了还能留在她身边,以一个正常妹妹的身份。
她们是姐妹,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血缘的羁绊,是法律的界定,还是社会约定俗成的标签?
如果……如果她们不是姐妹呢?如果温以安只是她生活中遇到的,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女孩呢?
她会怎么想?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被冒犯吗?还是会觉得……被如此珍视,是一种幸运?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混乱,甚至有些狼狈,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清醒,是这段关系里绝对的掌控者和引导者。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才是那个被困住的人,被“姐妹”这个身份,被自己内心的条条框框所困住的人。
有一天晚上,两人难得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没有之前的紧绷。
电影放到一半,温迟忽然开口,随意地问起:“最近和夏瞳,还有她那些朋友,玩得挺多?”
温以安正抱着抱枕,闻言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她们人都挺好的,活泼,没什么心机,相处起来轻松”
“多交点朋友是好事”温迟顿了顿,视线仍落在电视屏幕上,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年轻,多认识些人,开阔眼界,说不定……还能遇到真正合得来、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