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页)
“人类确实在发展。”
“腐朽更叫我神魂颠倒。”
“那艺术呢?”她问。
“艺术是弊病?”
“爱呢?”
“爱是虚幻。”
“宗教呢?”
“宗教是信仰的时尚替代品。”
“你是个怀疑论者。”
“不可能!怀疑论是信仰的开始。”
“那你呢?”
“下定义是在限制。”
“给我点提示。”
“线断了。你要在迷宫里迷路了。”
“你把我弄糊涂了。我们还是说说别人吧。”
“我们的主人就是个令人愉快的主题。很多年前,人们都管他叫白马王子。”
“啊!别再提这档事儿了。”道林·格雷喊道。
“看来主人家今晚有些不太友好。”公爵夫人答,她的脸红了,“我看呀,他准以为蒙茅斯是因为纯粹的科学原则,才和我结婚的,把我当成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现代蝴蝶的标本。”
“但愿他没有在你身上插大头针,公爵夫人。”道林笑道。
“啊!我的女仆已经这么做了,格雷先生,她一生气就这样。”
“公爵夫人,她为什么生你的气?”
“我向你保证,格雷先生,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通常都是因为我和别人约好差十分九点见面,并且告诉她我必须在八点半更衣完毕。”
“她还真是不可理喻!你应该警告她。”
“我不敢,格雷先生。我的帽子都是她帮我设计的。你还记得我在希尔斯顿夫人举办的游园会上戴的那顶帽子吗?你不记得了,不过你人真好,还假装记得。那顶帽子就是她一点点做出来的。所有好帽子都是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就跟好名声一样,格拉迪斯。”亨利勋爵插嘴道,“你要是干出点名堂,就会招来敌人。平庸之辈才有好人缘。”
“女人才不这样。”公爵夫人摇着头说,“女人统治世界。我向你保证,我们可受不了平庸之辈。人们都说,我们女人用耳朵去爱,正如你们男人用眼睛爱一样,如果你们曾爱过的话。”
“在我看来,除了爱,我们就没干过别的事儿。”道林喃喃地说。
“啊!那你就是从未真正爱过,格雷先生。”公爵夫人带着虚假的悲伤答道。
“亲爱的格拉迪斯!”亨利勋爵大声喊道,“你怎么能那么说呢?浪漫依靠重复而存在,重复把欲望转变成艺术。再说了,每次爱的经历都是唯一的。对象虽然不同,但**都是专一的,并且只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在我们的一生中,我们最多只能有一次不凡的经历,生活的秘诀在于经常复制这样的经历。”
“即便是使人受到伤害的经历吗,哈里?”过了一会儿,公爵夫人问。
“特别是使人受到伤害的经历。”亨利勋爵答。
公爵夫人转过身,看着道林·格雷,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眼神。“格雷先生,你怎么说?”她问。
道林犹豫了片刻。然后,他仰头大笑起来:“我一向都赞同哈里的说法,公爵夫人。”
“即便他说错了?”
“哈里从来都不会错,公爵夫人。”
“他那套理论能叫你幸福?”
“我从来不寻求幸福。谁想要幸福呢?我只想寻欢作乐。”
“那你做到了吗,格雷先生?”
“这事儿时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