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刻意修饰装扮（第2页）
柳怜霜回忆起上一世的种种经历，不禁将目光投向了罗芷妍。她心中百感交集，既对罗芷妍抱有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又从她的身上看见了曾经自己的愚昧，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自嘲。
就在柳怜霜沉浸在过去的记忆时，罗芷妍一眼瞥见了她。瞬息之间，罗芷妍的眼中划过一道愠色。在她看来，柳怜霜八成又要使用旧招，来接近六殿下。罗芷妍依仗着自己和安和公主的关系不错，便盘算着如何绊住六殿下。她心里暗想，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六殿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像柳怜霜这样的丑女多瞧一眼。
罗芷妍狠狠地白了柳怜霜一眼，旋即换上了灿烂的笑容，轻声细语地道：“臣女拜见安和公主。”
其他名门闺秀也察觉到了这一幕，纷纷站起身行礼，口称：“臣女拜见安和公主。”
安和公主为人豪爽豁达，并不拘于细枝末节，于是大方地挥手让他们起身。然而罗芷妍却依然带着笑说道：“这不是柳姑娘吗？还未入宴会的大厅，倒是先遇到公主殿下，看这情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可惜的是，我们这些人没那般的荣幸得到公主殿下的看重。”
周围的几位贵族千金听了罗芷妍的话，互相交换了眼色，皆明白了话中的深意。在座的有不少人本身就是郡主，与公主或多或少有一些血缘联系，但是公主对他们态度冷淡，反而对一名尚书之女格外青睐。她们心下暗自猜疑，柳怜霜到底是使了什么样的手腕，才能获得公主如此特殊对待。要知道，堂堂的安和公主主动与一名普通的尚书之女结识，这无论如何都让人有些费解。
罗芷妍扫视一周后，留意到平常总是尾随在柳怜霜背后的庶女——
柳灵灵今日并未出现。尽管罗芷妍对柳灵灵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印象，认为她的娇弱做派十分造作，可相对而言，她更讨厌那个试图吸引六皇子注意的柳怜霜。
由于未见到柳灵灵，罗芷妍故意问道：“说起来奇怪，怎么不见柳姑娘的妹妹——
柳二姑娘呀？”
随后她假装一副恍然明白的神情接着道：“噢，是我的记性差了点。毕竟柳姑娘出身正房，而柳二姑娘却是庶出。这样庄重场合自然轮不到庶女来参加。虽然据说柳姑娘对她很是关照，但终究地位悬殊，无法如同对公主殿下的敬意一样亲切吧。庶女终究不可能一直陪在嫡姐身边太久呢。”
罗芷妍这几句话几乎是直戳柳怜霜的心头，指责其借势攀附权贵，巴结安和公主献媚讨好。
皇甫明珠站在一边看了直摇头，本想上前帮柳怜霜解围，可又怕越界添乱。毕竟上次当她试图缓解两人的摩擦时，还被柳怜霜嫌弃多管闲事。如今一见面就碰到了难缠的罗芷妍，她暗暗叹气，想着这两方肯定又要争执一番。
然而，令在场的人都意外的是，柳怜霜仅仅淡淡地望了罗芷妍一眼，然后浅笑着说：“若是让罗姑娘能感到开心的事情，请随便吧。”
讲完这话便不再多加理睬罗芷妍，显得不愿意浪费更多言语的模样。
罗芷妍愣住了，她本以为这一次必定会和柳怜霜掀起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没想到柳怜霜竟然轻轻松松就放过了这件事。她的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柳怜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过去每一次见面，两人必然会争得不可开交，而且绝不允许其他人插手调解。
实际上，并非柳怜霜的脾气变好了，而是经历过了前世的一切，她已经彻底看清了皇甫贺的真面目。当初，她正因为对皇甫贺存有好感，才会处处与罗芷妍为敌。但今生，她对皇甫贺只剩无尽的憎恨，心中唯有将他拖下马、确保他永世不能登上皇位的决心。在她眼里，罗芷妍不过是被皇甫贺迷惑的一个可怜人罢了，与其为了这些事和她争执不休，不如省下时间和精力专注于更大的目标。只要罗芷妍不过分出格，柳怜霜都打算装作没看见。
至于罗芷妍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姑且先不论。另一边，皇甫明珠却满是惊讶。她拉着柳怜霜到了一处由纱帘掩映的小亭内坐下，这里远离人群，安静又僻静。
皇甫明珠好奇地开口问道：“霜儿，你怎么忽然间这般好脾气起来了？刚刚罗芷妍那般挑衅你，大家都听得出来她话中的挑衅意味，你怎么竟连一句也不回击呢？”
皇甫明珠摇头笑了笑，继续追问：“以前的话，你们早就吵得翻天覆地了吧，我拦都拦不住啊！难道你是真的转变了？”
柳怜霜微微一笑，带着几许无奈：“哪儿是什么转变呢！从前我和她争吵，都是因为我六哥皇甫贺。现在，我对他已经死了所有心思，何必再为了那些旧账跟她计较呢？说来说去，不就只是浪费唾沫么，实在是没必要。”
听完柳怜霜的话，皇甫明珠虽然点了点头，内心却仍然波涛汹涌。她怎么也不曾想到，柳怜霜是真的对自家六皇子死了心。起初，在镇国公府那场宴席上，她还以为柳怜霜是情急之下才口吐如此言语，然而转眼间已过去了这么多天，柳怜霜对皇甫贺的态度竟然一直未曾有丝毫改变。不仅毫无再与罗芷妍争锋的意思，更似乎打算干脆大方地将六皇子拱手相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怜霜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皇甫贺了呢？难道……
她在宴席上称赞自己那位“皇叔”
风度翩翩时所说的话，竟是真心实意？想到这儿，皇甫明珠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柳怜霜真的成了自己的皇婶，那样的画面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此时距离宫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许多名门闺秀正在花园里闲聊趣事，一片欢声笑语。突然，一群人影从远处而来，为首的是几名宫女和太监。带头的宫女声音甜脆，高声道：“太后娘娘有请众位贵人前去拜见，请随我前往。”
众贵女听闻此言，纷纷抬眼看向那宫女。心中疑惑虽起：太后怎会忽然要召见她们？但面上仍是恭敬客气应下，随之跟在宫女后面往太后的宫中走去。柳怜霜和皇甫明珠当然也不例外，脚步平稳地走在人群之中。
众人如在五里雾中，但柳怜霜心中却明若观火。表面上看，这场宫宴是为了欢庆节日，实则暗藏玄机，它不过是一场变相的选妃宴罢了。当然，这并非为了当今天子选秀女，而是为尚未迎娶正妃的皇子们赐婚、选定他们的王妃人选。太后将这一群贵女请进宫中，就是要逐一审视，决定哪些女子可匹配给皇子们作正妃，又或者成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