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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思绪就情不自禁飘散,今早发生的事情显然还叫晴娘耿耿于怀。
她盯着茶汤虚望了好一阵,终于对凝春道:“把那些、成婚前的册子,拿来给我瞧瞧。”
婚前严问晴已经认真学习过,她觉得这档子事怎么来,自己当是烂熟于心,实际上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出入,而且李青壑乖得很,叫他停他就停,平时赖得很有分寸,严问晴一直觉得自己能游刃有余。
但真直面撞上,还是慌得手忙脚乱。
严问晴许久未有如此失控的感觉,她一贯迎难而上,痛定思痛番后,决心再好好学习一遍。
下回,绝对不能露怯!
重新巩固后,严问晴阖上画册,低声喃喃:“这些画师作画未免太失真了。”
虽然没亲眼看见。
但是哪里有这么小!
第50章反目父女山中客,道来不解雾里花色胆……
王全只是个胆小如鼠的赌棍,不待拷问,就将事情一五一十倒出来。
原来先前他欠下赌坊高额赌债,以略卖亲女抵债,不知为何,他的女儿后来全须全尾回来,还将他赶出家门,王全本想告她逆伦重罪,奈何白眼狼儿子跟女儿一条心,为了晚年有后赡养,他才咽下这口气,只成日在外游荡厮混,没钱了再去家里讨要。
本朝严禁劫掠贩卖,且买卖同罪,不过他身为人父本就罪减一等,遑论女儿也没卖出去。
于是王全自觉抓住户自矜略卖人口的把柄,酒一喝多便大言不惭,这才引得衙门眼线注意,把他提溜到班房来。
虽没查到户自矜和卜世友有何干系。
但李青壑本就是奔着给户自矜找茬来的。
得知户自矜私下里许犯有卖良为贱的重罪,他立马振奋精神,追问王全的女儿是谁。
“住玉璧路,唤王禄的那个。”
“王禄?”严问晴抬起眼皮。
凝春点了点头。
“她前些日子总在严家附近徘徊,咱们的人警告过两次才没来。今儿不知怎么,一定要见少夫人一面,有要事相告,神色紧张。门房看不似作伪,遂传信来,问娘子要不要见。”
严问晴看一眼天色。
她阖上新买的图册并将它压在案头书册最下边。
“明日我回严家,寻机与她见一面。”
然后提笔随手抄下一首今日瞥见的小诗聊做消遣。
诗云:两色桃花眉如柳,一面妖娆娇更羞。春情已随眼波动,色胆并从心头生。
严问晴写完笔尖一顿。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少年今早双眼迷离的模样。
一片墨痕洇染在“色胆”二字上,严问晴抿了抿唇,将笔搁回架子,把纸揉成一团丢进字纸篓里。
……这都学杂了!
且恼着呢,外头又是一声嘹亮的“晴娘”,不消说便知是哪个冤家。
李青壑乐呵呵凑过来,不待晴娘试探,他先将今日最新的进展拿出来献宝:“虽暂时没查到户自矜和卜世友的关系,但户自矜有略卖良家的嫌疑。只是不知那个叫王禄的为什么不肯认,硬说是她爹酒喝多了胡言乱语。”
原来他上午已经找过王禄。
但王禄一口咬定根本没那回事,还反问李青壑若是她遭略卖,如何还能安然在此,总不能是户自矜发了善心。
个中缘由,只有王禄这个当事人清楚,她咬死了没有这回事,李青壑也拿她没办法。
李青壑想不通:“她也是受害者,险些被卖给户自矜,为什么不肯作证?只要证据确凿,我立马将户自矜押送归案,保证不叫他报复证人。这话我也跟她说了,她却还是不肯松口,真想不明白。”
“也许是怕有损名声。”严问晴心不在焉地说。
王禄即便背负逆伦不孝罪名也要将生身父亲赶出家门,碍于名节不肯作证的可能性极低。
加上她从李青壑处脱身后立刻来找严问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