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餐桌上的试探（第2页）

“爸，朝阳。”林晚秋走过去，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建国笑着说，握住女儿的手，“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下个月可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就是这药……太贵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瓶，眼神黯淡。那是进口的靶向药，一瓶两万多，一个月要西瓶。如果没有霍家的钱，他根本用不起。

“钱的事您别操心。”林晚秋在床边坐下，拿起林朝阳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霍家……对我很好。”

她说着谎，手上动作不停。苹果皮连贯地垂下，薄而均匀。这是母亲教她的，说“削苹果皮不断，代表生活顺遂”。现在她的生活满是裂痕，但削苹果皮的技术还在。

“姐，你真的没事吗？”林朝阳突然问，声音压低，“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也很重。”

林晚秋的手顿了顿，苹果皮差点断了。她抬起头，对上弟弟担忧的眼神。十八岁的少年，眼神干净得像秋天的天空，能一眼看到底。

“就是有点累。”她微笑，“霍家很大，事情很多。但我能应付。”

“可是……”林朝阳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打断了。

“秋秋，你过来，爸有话跟你说。”林建国示意林朝阳先出去。

林朝阳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林建国拉着女儿的手，眼神变得严肃：“秋秋，你跟爸说实话，霍家真的对你好吗？霍寒霆……他对你好吗？”

林晚秋的心脏一紧。她看着父亲苍老的脸，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现在满是病容，但眼神里的关切真实得让她想哭。

“他对我很好。”她重复着谎言，“给我买衣服，让我学东西，还……还帮我解决了家里的债务。爸，您别担心，我真的很好。”

林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秋秋，爸是没用，拖累了你。但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在霍家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爸。咱们林家虽然破产了，但骨气还在。大不了……爸这病不治了，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这话让林晚秋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握紧父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爸，您别这么说。您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着朝阳出国读书，看着……看着我过上好日子。”

她没说出口的是：您还要看着您的外孙或外孙女出生。但这个秘密，她现在还不能说。

“好，好。”林建国拍拍女儿的手，“爸一定好好活着。但你也要答应爸，照顾好自己。你看你，瘦了这么多。”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林晚秋问了问父亲的饮食和睡眠，叮嘱他按时吃药。离开前，她把一张卡塞给林朝阳——里面是她攒下的一点私房钱，不多，但够弟弟应急。

“姐，这是……”

“收着。”林晚秋压低声音，“别让爸知道。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别太省。”

林朝阳的眼睛红了：“姐，我……”

“别说了。”林晚秋抱了抱弟弟，感觉少年己经长得比她高很多了，“好好读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林晚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抱着新生儿的年轻父母，有搀扶着老人的子女，有拿着化验单神色凝重的病人。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都在这栋楼里上演。

而她，肚子里怀着一个生命，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安雅发来的信息：“有空吗？有进展。”

林晚秋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她有两个小时。

“老地方，半小时后。”她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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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岛咖啡厅今天人不多。林晚秋走进去时，安雅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来了。”安雅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敏锐，“你脸色比上次还差。”

“最近睡得不好。”林晚秋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柠檬水。

“孕早期都这样。”安雅突然说。

林晚秋浑身一僵，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出来。她盯着安雅，心脏狂跳：“你……你说什么？”

安雅合上电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小姐，我是调查记者。你最近频繁出入医院妇科，让女佣买验孕棒，晨吐反应，还有……”她指了指林晚秋的小腹，“你刚才坐下时下意识护着肚子，这是孕妇的本能。”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变冷了。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专业人士眼里，破绽百出。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安雅靠回椅背，表情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霍寒霆知道了，你会很危险。契约里关于怀孕的条款，我看过类似案例——女方基本没有自主权。”

“你怎么知道契约内容？”林晚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