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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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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把火焰剑,剑光烤干了夏娃凄苦双眼中的泪水。

暖房里的一束兰花:佩特风格的温室花朵,笼罩着热带的腐香,无比压抑。

太阳是一个咆哮着的熔炉,将巨大的云层熔化成炽烈的金色雨水;它是如此光芒万丈,让人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惊天剧变,产生一个强大的新世界;东边的那些云便是这剧烈燃烧过程中产生的浓烟。我们可以想象有这么一个庞大新世界的造物者,他把邪神、浮华和虚荣,不计其数的金属,还有无数的人类作品统统丢进了沸腾的海釜;在一阵可怕的寂静中,所有的生物都被分裂、粉碎、熔化成了无形缥缈的神秘新物质。

在微风轻快的吹拂下,嫩叶柔媚地轻轻颤抖。

我的灵魂像一把弦乐器,上帝用它弹奏出绝望的曲调。

我的心因她而悲伤,尽管我已不再爱她,却仍然无法释怀。我虽已不再辛酸苦闷,但被一种痛苦的空虚感填满;这也许让人更加难以忍受。爱情消失了,记忆却还在;即便记忆也消失了,解脱却仍不能到来。

大海的苦浪。

云在天空驰骋,乳蓝映衬着紫铜和鲜红。

石南花,紫水晶般端庄秀美、不露锋芒。

在低沉灰暗的天空下,风景的色彩出奇的醒目。在树篱和林木的黯淡色调中,映衬着田野棕黄或深绿的浓郁色彩,虽不像意大利风景般明艳夺目,却也一样色泽强烈、富丽堂皇,仿佛是由各种原色构成的。它使人想到那些早期的画作,在纯金色的背景下营造出同样熠熠生辉的效果。

恋爱时,如果你得到的回报只是善意、友情和好感,有什么用?那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让你如鲠在喉。

以前,只要能和××在一起就足够了,和她一起走着,可以什么都不用讲,或者随便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现在,当我俩陷入沉默时,我会绞尽脑汁地没话找话,我们聊天的时候,对话内容听上去很是勉强做作,与她独处的时候我觉得挺尴尬的。

有人觉得改变就是进步,这观点真够奇怪的!欧洲人抱怨说,中国工匠们还在使用那些已经用了好几个世纪的工具。但是如果他们仅靠这些原始的工具,就能制造西方工匠无法企及的精巧而牢靠的物件,那他们有什么必要去做出改变呢?

伦敦朦胧的低吟浅唱,像是远处一个强大的引擎在嗡嗡作响。

人越长大越沉默。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想向全世界吐露心声。那时,我们总觉得自己跟他人亲如手足,想要投入他们的怀抱,也觉得他们会接纳自己;我们想向他们敞开心扉,好让他们接受自己,也想走进他们的内心;我们的生命就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样融进他人的生命。但是渐渐地,我们不再有想要这么做的动力了。我们和同伴之间出现隔阂,然后意识到他们对自己来说其实只是陌生人。然后我们可能会把自己全部的爱和交往能力都放到一个人身上,可以说是做最后一搏,让自己和他的灵魂相连;我们竭尽全力想要把他拉近自己,试图去了解他,也试图让他了解自己,是直达心底的那种了解。但一点一点地,我们发现这一切都不可能。不管我们多么挚爱这个人,也不管跟他有多么亲密,他对我们而言到底还是个陌生人。就连最忠诚的夫妻之间都算不上互相了解。于是我们退回到自我当中,默默地建造起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不让每一个活着的灵魂看到,就连我们最爱的人也不让,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人不会理解我们。

有时,我们会发现自己对所爱的人竟然一无所知,便会感到愤怒和绝望。一想到自己无法了解他们,更不可能走进他们的内心,我们便会悲不自胜。有时,我们在某种情绪的影响下,可能偶然地瞥见了他们的内心世界,但是意识到自己对其竟然如此不了解,与之相隔甚远,我们又会万念俱灰。

当两个人在谈论某个话题时,一旦他们之间突然出现了沉默,每个人都会朝着自己的方向思考,过了一会儿,当他们再次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之间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分歧。

有人说生命是短暂的。对于那些回头看的人来说,生命可能短得很;但对于那些朝前看的人来说,它却长得可怕,看不到尽头。有时人们会觉得受不了还要活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睡上一觉,永远不再醒来?那些希望能够永生的人一定活得相当幸福!因为长生不老的想法太可怕了。

芸芸众生,个人的行为无关紧要。

你真是喜欢说教啊!真想给你来几撮鼻烟,好让你歇歇。

没有办法表达自己实在太可怕了,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我是一个二流诗人,就该把鲜血淋漓的器官展示给庸人看吗?

如果在结婚第一年就可以体面地解除婚姻,那么五十对夫妻里也找不出一对还在一起的。

读者们并不知道,他们用半个小时或者五分钟就读完的一篇文章,其实是作者呕心沥血才写出来的。那些让他们感到“太真实了”的情感,他都亲身经历过,并为此在许多个不眠之夜流下苦涩的眼泪。

人心有多大,悲伤就有多大。

你说“你好啊”的时候,有些人会说“挺好的,谢谢你”。谁若觉得你真在乎他们好不好,那就太自以为是了。

让人最难以接受的,是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世界的中心,而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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