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第3页)
对他们两人来说,那是一段漫漫长路的终点。
* * *
16岁的罗纳尔多成为里斯本竞技历史上第一位在同一个赛季(2001—2012赛季)先后效力于U16队、U17队、U18队、预备队和一线队的球员。那一年,他搬去了位于里斯本城区庞巴尔侯爵广场的新宿舍。正是在那里,葡萄牙体育电视台第一次报道了这位年轻的球星。也许您看过那段报道:罗纳尔多先是在地铁上,随后坐在一间有两张床和一台电视机的简陋房间里。请留意他特别强调了一件事情:他告诉记者们,他有一份美妙的工作,能见到许多球员,还能挣一份可观的薪水。
在报道中,您能听到他和一位朋友聊起索尼游戏机:“是吗?它多少钱?你买了吗?我家里有一台。”
随后,在采访中,克里斯蒂亚诺说:“我差不多能挣300欧元……另外还有一份300欧元的奖金。”
金钱作为身份和个人价值的标志,或许常常被这个从贫困中攀爬出来的男孩挂在嘴边。
罗纳尔多收到人生第一份职业合同时,他的经纪人是全国最有名望的若泽·维加。罗纳尔多解约条款中的金额包含了7个零。
此时距离他成为一名曼联球员还有两年。
* * *
体育电视台的那段报道播出两年后,18岁的罗纳尔多告诉他的朋友们,他很担心女孩子们会看上他的钱。朋友们则取笑他:“是啊,你长得那么丑,她们当然只看得上你的钱!”随后,他们也会补充道:“但是你将来是挣大钱的!你最好开始适应这种想法——许多人都想从你赚的钱中分一杯羹。”
罗纳尔多曾经坦言,第一位长期伴侣、身价百万的女模伊莲娜在他身边时,他感到十分安稳——这是一段平等的恋情。遗憾的是,正如伊莲娜如今承认的,这段关系并不能维持一辈子。这事儿我们稍后再说。
关于罗纳尔多在马德拉岛的夏日罗曼史,坊间流传着许多绯闻;还有人说,在某家里斯本夜总会,罗纳尔多的情敌被罗纳尔多的保镖扔进了河里,光这事儿我就听过几十个版本。
罗纳尔多曾经提到他20岁左右时做的一个梦。他梦到了自己的婚礼。他唯一能记得的就是,他的新娘美若天仙,他的妈妈也在场,乐不可支。在梦里,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小伙子,而是一个成年人了。此时,他醒了,如释重负。我料想,那种感觉或许是源于他对承诺的畏惧。
他在采访中屡屡提到,他想要一个儿子,希望他会和自己一样热爱足球,或许能练出同样精湛的球技,希望他们会有共同的“足球基因”。他曾经承认,如果儿子长得像他,他会非常高兴。
我们是不是应该这样断定,许多父亲都有着这样的幻想?说不定它反映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 * *
曾经效力于阿森纳和西汉姆联的边锋路易斯·博阿·莫特也是从里斯本竞技的各个梯队一路走上来的,如今他在俱乐部青训营中担任教练。他也经历过罗纳尔多和许多队友在青少年时期面对的种种顺境与困扰。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成功,许多球员变得……忘乎所以了。他们看上去一帆风顺,实际上却饱受不良投资或是糟糕建议的困扰。事事不如人意时,所有的新朋友都会无影无踪,你最终落得形单影只。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得到改善,它就会从一个小问题演变成一个大问题,甚至可能引人自杀。”
他目睹了克里斯蒂亚诺在崭露头角之际扩大了自己的交际圈,又渐渐地将它缩减到最小的形态,慢慢地信任的人越来越少。这也是许多年轻人的故事。“克里斯蒂亚诺刚来里斯本竞技时还很小,他还要证明自己的潜力。接着就有许多经纪人找上门来,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你要向你的父母寻求建议,但有时候他们并不在你身边。于是那些经纪人就开始朝你的父母施加压力。因为你还未成年,必须由你的父母来签订合约。一趟过山车就这样开始了,非常快。你还非常年轻,有时候,你会在途中迷失方向。”
2001年4月,若泽·维加开始担任罗纳尔多的经纪人。16岁的克里斯蒂亚诺签下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合约,后来这份合约因为侵犯了他的利益而被呈上法庭。与此同时,最早一批走出国门的机会也开始涌现。
另一位葡萄牙籍经纪人豪尔赫·曼努埃尔·门德斯建议罗纳尔多加盟国际米兰——当年转会市场上的主力豪门之一。国际米兰主席马西莫·莫拉蒂的顾问路易斯·苏亚雷斯(1)亲自前往里斯本,看了一场贝伦人对阵里斯本竞技的比赛。那一天,罗纳尔多踢得不算特别好,但是他的身体条件、变速的能力、速度以及射门技术让路易斯·苏亚雷斯叹为观止。他的野心同样引人注目——整场比赛,他不停地要求队友传球。
路易斯·苏亚雷斯和克里斯蒂亚诺见了一面,几天之后,他回到了意大利,向莫拉蒂汇报情况。
“我们一定要签下他,他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球员之一。”苏亚雷斯对主席说道。“他多大了?”“16岁。”“哼,我们只签成品。”“只要200万美元就能拿下他!我自己掏100万。”路易斯·苏亚雷斯对他说道。
然而,莫拉蒂并没有被他打动,这份报价也并没有成真。
当时的利物浦经理热拉尔·霍利尔也听说了罗纳尔多的事儿,还派出了球探观察欧洲U17足球锦标赛,可他也觉得当时的罗纳尔多太年轻了。
奇怪的是,当时最大牌的葡萄牙经纪人若泽·维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上握着的是怎样的一张牌——如今,他的同事纷纷承认,当时的他可能已经满足于既得的成就,他乐于等各家俱乐部找上门来,而不是积极打理麾下球员的职业生涯。
豪尔赫·门德斯知道,眼前不远处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好机会。他询问若热·曼努埃尔有无合作的可能。“让我们拿下夸雷斯马、罗纳尔多和乌戈·维亚纳。”门德斯提议。这3位新星都在里斯本竞技青训营踢球,且在维加的名下。“我不知道。”若热·曼努埃尔回答道,他不愿贸然朝这位大牌经纪人(维加)麾下的球员下手。
豪尔赫·门德斯和这3名未满19岁的球员一一交谈,并许诺他会为他们找到豪门俱乐部,让他们不久之后都能挣到至少100万欧元。
门德斯说服了他们。乌戈·维亚纳最终去了纽卡斯尔联俱乐部,夸雷斯马则加盟了巴塞罗那。
“我加盟波尔图的头几个月,豪尔赫帮了我很多,”前足球运动员若热·安德拉德坦言,“他让同样在他旗下的德科做我的导师。我每天都跟门德斯、德科和我哥哥一起吃饭。和他们在一起有一种轻松的、像家人一样的感觉。他们开始征召我们进国家队。在那个过程中,门德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从安德拉德的话中,您可以发现豪尔赫·门德斯成功的一大秘诀——非常注重细节。
他总是会站在球员这边,他信守承诺,打开了最高水平的国际市场,他签订的合同都不设限制。作为工作的手段之一,他和球员的家人走得很近。他为球员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球员本人买这买那:电视、车、公寓……
毋庸置疑,门德斯(他是他那个领域里的罗纳尔多,一位偏执而勤奋的完美主义者)是世界上最好的经纪人。看看他过去和现在经手的客户吧:罗纳尔多、何塞·穆里尼奥、纳尼、夸雷斯马、保罗·费雷拉、里卡多·卡瓦略、迭戈·科斯塔、大卫·德赫亚、安赫尔·迪马利亚、法尔克……
2001年,豪尔赫·门德斯已经对罗纳尔多的价值了然于心,他制定了一套战略来引诱这位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