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二战及战后的民主改造(第2页)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那帮考官差点没昏厥过去。
因为答案只有六个字:“啪啪啪,啪啪啪。”
一看底下的人慧根不足似乎无法理解,石原莞尔便顺手抄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边画边解释了起来:“就跟你喝醉了酒小便那样,到处射,啪啪啪,啪啪啪。”
结果这家伙还真混进了陆军大。
二战结束后,日本军方的一干人等皆受到了同盟国的审讯乃至审判。其中主要目标是东条英机,这哥们儿比较罪大恶极,我们后面会说到,而作为军方的重要人物,石原莞尔虽没有被列为战犯,但同样也受到了美国人的审问。
只不过每次问到石原莞尔,哥们儿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各种记者法官的面给其他日本战犯进行辩护,美国人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得,只能干瞪着眼看他表演。
但唯一的例外是东条英机,但凡话题涉及到了这家伙,那么石原莞尔没有一次是不落井下石的。
比如曾经有法官问他:“你和东条的观点是对立的,可有这回事?”
作为在这场审判中最重要的犯人,东条英机完全可以说是一枚灾星——谁要是被认为当年跟他的观点一致穿一条裤子,那么他就倒霉了,本来罪不至死的,现在直接给你枪毙了,本来无罪释放的,现在就得蹲大牢了。
现在这位法官问石原莞尔是不是和东条对立,那等于是在给他开脱,其用意也是很明显的:老子都给你在说好话了,你就服个软吧,该交代的就交代了,别再当刺儿头了。
可石原老爷偏偏就不领情:“东条是个根本就没自己观点的人,我跟一个没观点的人怎么观点对立?”
不等美国人回过神来,石原又说道:“东条这种人,其实只能当个上等兵,管管十来挺机枪,超过这个数目,估计就该出状况了。而且,他肯定会在法庭上认真做笔记,只不过这些笔记记下来之后到底该怎么用,那脑残肯定不知道。”
美国人算是碰上了一贴烂膏药,软硬不吃偏偏还不是战犯,连拖出去打板子枪毙都做不到,于是只能悻悻而退,能不惹他尽量就不惹。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时代弄人,如果石原莞尔生在今天的日本,断然不会再是什么战争的发动者了,估计多半就是混在人群里上班下班,闲着没事儿的时候跟上司闹腾一番,弄得整个公司鸡飞狗跳,算是一个集二逼和文艺于一身的普通青年罢了。
言归正传,即便撇开侵略战争不谈,和之前提过的那位石原莞尔相比,他东条英机其实也是个变态,只不过是个相当无趣相当恶俗的变态罢了。
他在明治十七年(1884)的时候出生于东京,原籍岩手县,其父东条英教,也是个当兵的,一直做到中将,当年乃陆军大学第一届的毕业生,跟日本骑兵之父秋山好古等人是同期,此人在圈内一般被评价为大器晚成,本来据说还能当上大将的,结果因为受到长州藩阀的打压,在中将的任期内便退役了。
明治三十八年(1905),东条英机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成为了陆军少尉,之后,又晋升为中尉,并同时开始报考日本军事最高学府——陆军大学。
跟石原莞尔风风火火一次通过所不同的是,东条英机在明治四十三年(1910)年报考的时候落了榜,第二年复考,再度被刷了下去,估计是考官问他机关枪怎么用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石原莞尔的那份豪放连说数个啪啪啪。
虽说已经是出现了一而再的落榜,可为了避免再而三的悲剧,东条英机的几个朋友凑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学习会,就是大家共住一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为的是能够在来年的陆大考试中不至于名落孙山。
陪读的好哥们儿总共有三人,一个叫小畑敏四郎,一个叫永田铁山,还有一个叫冈村宁次。
这三人日后都成为了日本军队里响当当的人物,并且还有一个合称,叫陆军三巨头。
其中除了小畑敏四郎之外,另外两个应该是我们中国人比较熟悉的人物,尤其是最后的那位冈村宁次,教科书里的出镜率并不比东条英机要少太多。
而他们学习的场所是在小畑敏四郎家的二楼。
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经过一年刻苦学习,东条英机终于在大正元年(1912)的时候,考进了陆军大学。
三年后,他顺利毕业,从此青云直上一帆风顺,到了昭和十二年(1937),已经是陆军中将的东条英机,来到了中国,出任了关东军参谋长。
能够如此官场得意,倒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虽说哥们儿是个罪恶滔天之人,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怎样的人,他只要是人,那么身上多多少少地便会有那么各式各样的闪光点。
而东条英机的闪光点,其实前面说石原莞尔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他是一个循规蹈矩,没有格外主张且非常注重细节的人。
从联队长一直当到师团长,不管手底下有多少人,东条英机对于过目一遍的士兵名字便能长期不忘,甚至连大伙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这种相对隐私且繁琐的信息都能牢牢记住,即便是后来当上了日本的总理大臣,他也会经常在自己的府邸内招待士兵,甚至会亲自组织他们参加运动会茶话会等活动。
此外,不管是跟哪个部下见面,东条英机都会记笔记,记完了之后再按照时间,事项以及重要程度分类妥善保存,笔记之全让人咋舌,有时候甚至连他的贴身秘书都要问他借笔记,以补足自己的记录不全。
但这点也曾经被石原莞尔大大地吐槽过:“东条君记笔记那是肯定的,但至于怎么用这些笔记,他就不会了。”
这话说得其实并不错,像东条英机这种已经死板地到了一个极端境界的人,尽管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军衔和地位,但是他的思维模式却依然停留在刚刚入伍的新兵阶段。除了机械式地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或是照本宣读之外,丝毫没有自己主观的判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而是一种机械,一种战争机械,同时也是领导们的机械。
东条英机此人的个人修为,平心而论其实还算太不坏,他吸烟,但不好酒,同时也绝不近女色,不光自己不近,连部下和亲戚也看得很紧,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个故事,东条英机的外甥山田玉哉中佐,有一次在开玩笑的时候,拉了一把自己妹妹的闺蜜的小手,被东条舅舅知道后,立刻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他特地把外甥给叫到了自己的家,抄起一根棍子就一边骂一边抽,据说还一边抽一边哭,以示爱之深痛之切。
这人其实是一个典型的因为太规矩,规矩得过了头而变成偏执狂的病例。
昭和十六年(1941),东条英机当上了内阁总理。
因为笔记记得好而且非常忠诚听话,又不似石原莞尔整天冒变态的出个想法,所以他很受天皇的信任,在当上总理之后,又给他兼了内务大臣,陆军大臣,军需大臣,外务大臣以及数日的文部大臣。总而言之一句话,当时日本的内阁几乎是被东条英机给包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