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2(第3页)
“算了,不用告诉我了,这是南希自己的事。如果乔纳森真的要上战场——我不知道——我敢跟你保证,哪怕他丢了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也不会被敌人一枪轰掉卵蛋。尽管我没注意他们的生日,但我查过你家中每个孩子的生育记录。乔纳森和南希会生很多很多孩子。这说明他会活着回来,或者被征兵处拒掉,压根没走成。”
“这个消息令人欣慰。他们生了多少个孩子?”
“你这姑娘真爱打听。我不会告诉你的。外婆,你自己还有好多个要生呢,具体要生多少个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收回关于怀孕规定的那个问题。”
“秘密,拉撒路……”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叫我‘西奥多’,因为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是,长官,西奥多·布朗森上士,你****的曾曾曾祖母会注意的。我到底该加多少个‘曾’?”
“亲爱的,你想知道这个答案吗?要不是为了消除你对布莱恩的忧虑,我更希望你叫我‘泰德·布朗森’。我喜欢做你的‘西奥多’。可现在我变成了来自未来的神秘人,也不知道能否和原来一样舒服地与你相处。我尤其担心从此以后你会把我看作你隔了好多代的后裔。我希望你清楚,我就在你身旁,没有在什么遥远的未来。”
“在这个时代,你陪伴我,触摸我,却还尚未出生,是吗?而在你的时代,我早就死了。你连我去世的时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说过,只是不肯告诉我什么时候。”
“哦,真是讨厌,莫琳。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这么干!坦白自己是穿越时空而来就会有这些麻烦。可我不得不坦白,都是为了你。”
“对不起,拉撒——西奥多,我的战士。我不会再问问题了。”
“亲爱的,我在这儿这个事实就证明你还没死,而我肯定出生了。不信就掐我一下。所有的‘现在’都是平等的,这是时间旅行的基础定理。‘过去’和‘未来’都不会消失,而是变成了数学上的抽象概念,永远存在的是‘现在’。至于是否知道你去世的日子,或者你是否死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已经生了、目前拥有并且将来还会生很多孩子,你也会活很长时间,但头发不会变得斑白。可是,基金会没能,或者说将会无法持续更新你的档案,所以你的死亡日期从未记录在案。也许是你搬家了,没有告诉基金会。糟糕,也许是我回来了——我会回来的——你老了之后我把你接走了,带你去了特提乌斯星。”
“去了哪儿?”
“我家。我觉得你会喜欢那儿的。在那儿,你可以无忧无虑地闲逛,穿不穿衣服都行,打扮得像法国明信片中的姑娘也行。”
“现在我肯定愿意那样做,可是我觉得,老了之后我不会愿意展露自己的身体。”
“你只要让伊师塔为你做回春术就行了。我跟你说了她为塔玛拉做的事,当时她的**都耷拉到腰际了,像两个干瘪的麻袋。可你看看现在——我那个时代的‘现在’——塔玛拉又怀孕了,像个年轻姑娘一样。不过,不妨忘了它。如果这事确实发生了,那基于现在来说,这事就会发生。莫琳妈妈——我再叫你‘外婆’就是在找骂。我只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不知道你的死亡日期,我很高兴自己不知道,你也该为此高兴。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死亡日期,这事儿也让我很开心。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我们快到家了,你说了些话,然后我让你叫我‘西奥多’,接着我们就把话题扯远了。刚才是聊到塔玛拉了吗?”
“哦,对了!西奥多,不管你真正的家在哪儿,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上别的东西穿越时空吗?还是说你只能自己回去?”
“不是,怎么了?我来的时候就带了衣服和钱。”
“我想给塔玛拉寄一样小礼物,不过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从这个时代向你所在的美妙时代寄送礼物,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嗯……你送塔玛拉什么她都会珍视的。她知道她是你的后裔,而且对我们家所有人都有很深的感情。我希望这礼物是小到可以方便携带的,就算在壕沟里作战也可以带在身上。因为我习惯随时可以将不能随身携带的东西丢掉。珠宝就不用了。钻石手镯和发卡对塔玛拉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觉得前者比后者更贵重,但是如果我告诉她某个发卡是我看见你戴过的,她一定会把它当宝贝收藏起来。所以我建议这礼物得小,得是你的贴身物件儿。对了,不如送她吊袜带!完美!就送你现在穿着的那双中的一只。”
“我就不能送她一双新的?哦,送之前我会穿一下,这样你就可以拍着胸脯告诉她那是我穿过的了。不过,眼下我穿的这双有些年头了,不仅有磨损,而且上面有我今晚出的汗。这双旧了,也不干净,上面还有性暗示的词。”
“不,不,还是送你现在穿的吧。亲爱的,这个时代的‘性暗示’在特提乌斯星上算不得什么;那个词背后的意思我还得跟塔玛拉解释她才能明白。至于上面的汗水,我倒是希望能在把礼物交给她时上面还有几丝你的体香。你说这双袜子旧了?莫琳,这双袜子不会刚巧有六岁吧?”
“西奥多,我告诉过你,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没错,当时我穿的就是这双。现在破旧褪色了,虽然我换了松紧带,但这确实和六年前我穿的是同一双。我特意挑了这双穿给你看。”
“那我也想要一只做纪念!”
“亲爱的西奥多,我原本就打算把这双送给你。所以我才建议给塔玛拉一双新的。好吧,亲爱的,那就一只送给你,一只送给她。到家之后,我就立刻跑上楼,等我下来的时候,就会给你一份礼物,然后告诉你等你回到福斯顿军营再打开看。你呢,跟我道谢,径直回到你的房间,把礼物放到包里。我看到前廊的灯了,那么现在我得把裙子放下来,重新做回一本正经、端庄得体的史密斯太太了。可谁都不知道她内心藏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谢谢你,布朗森上士。你让我和儿子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个晚上。”
“谢谢你,穿绿色吊袜带却不穿**的可爱小猫咪。我来抱咱们的小灯泡,你负责拿泰迪熊和丘比娃娃,怎么样?”
艾拉·约翰逊和南希还没回家。小布莱恩从拉撒路手里接过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男孩,把他抱上楼去。卡罗尔也跟着上楼去安顿伍迪睡觉了,但走之前逼着“泰德舅舅”答应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她回来之前不回屋睡觉。乔治过来问他们去哪儿了,都做了些什么,拉撒路表示以后会告诉他,然后抽身去冲澡,修整了一番。
发型有些凌乱。感谢上帝受人尊敬的女人们不用口红。制服有点皱,这没什么好抱怨的。五分钟后,他焕然一新,就连下巴都被刮得光溜溜的。就这样,拉撒路回到了前厅,给乔治和小布莱恩讲了他们晚上的活动,并且保证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刚开始讲,卡罗尔就下楼来了,她也加入到听众中。然后加入的是史密斯太太,她像以往一样,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和优雅,而且手里有一个用棉纸包着的小包裹。“西奥多上士,这是为你准备的小惊喜,请千万回到军营之后再打开。”
“那我最好现在就把这礼物放进包里。”
“先生,请便。亲爱的,我想你们该去睡觉了。”
“是,妈妈。”卡罗尔听话地说,“可是泰德舅舅正给我们讲你怎么在游乐场把牛奶瓶都打倒的事呢。”
“他说你应该瞄准蓝色的瓶子打,妈妈!”乔治说。
“好吧,再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
“史密斯太太,”拉撒路说,“可千万等我放好东西回来之后再开始计时噢。”
“好吧。上士,你和我的孩子们一样鬼主意多。”
拉撒路把礼物放进包里,出于习惯还给包上了锁。然后他回到大厅。发现南希和她的男朋友也回来了。南希介绍拉撒路和男友认识。与此同时,拉撒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乔纳森·韦瑟罗尔。乔纳森是个亲切的小伙子,举止有些笨拙。塔玛拉和艾拉会对他感兴趣,所以拉撒路决定好好观察他,好回家之后跟他们准确地描述,同时还要记住他说的话。
史密斯太太将她未来的女婿迎进客厅,让南希一个人回屋去了。拉撒路继续讲他们晚上在游乐园里的经历,乔纳森则礼貌地听着,看起来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史密斯太太回到大厅时手上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她说:“十五分钟到了,亲爱的各位。乔纳森,南希叫你去给她帮忙。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好吗?她在厨房。”
小布莱恩提出要把车停进仓库:“泰德舅舅上士,我从不让你的车夜里停在路边,一次都没有过。现在停进去,但明天一早我就帮你把它从仓库里开出来。这通操作有点难呢,差不多拐个Z字形才能把车停进去,得来来回回多倒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