ⅩⅦ 那耳喀索斯18(第6页)
拉撒路的脸上同时显露出几分不屑,几分惊讶,然后咧嘴笑了。“又一个造反的。我亲爱的朵拉,我允许你这么想。你想让我们困在这儿饿死,那就这么做吧,不管‘这儿’是哪儿。我怀疑几百年前也曾有人陷入过如此无助的境地。但是,亲爱的,我是不会让你的威胁影响我的决定的。你可以拦着我,不让我进行时间旅行,但是我觉得你才不会让罗蕾莱和莱皮丝饿着。你会带她们回家的。”
“该死,老爹,你又开始耍无赖了。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你知道吗?”
“你说得都对,朵拉。”拉撒路承认了。
“罗蕾莱和莱皮丝现在又蠢又倔。罗蕾莱,他礼貌地给了你一个争取的机会,你却拒绝了他。你可真是个顽固的小婊子。”
“朵拉,你说话注意点。”
“有什么可注意的?你们仨都不注意。擤擤鼻涕,坐下跟老哥直说你是怎么想的。他有权知道这个。”
“也许你比我更有资格听她们说。”拉撒路轻声说,“坐下吧,姑娘们,跟我说说。朵拉?让船在锚链筒间停稳,孩子,一会儿再把它停进港口去。”
“是,指挥官!可你要答应我让那两个蠢女人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好吗?”
“我会努力试试。这次谁是发言代表?莱皮丝?”
“无所谓,”莱皮丝·拉祖莱回答,“这次我来说。别担心朵拉。等她看到我们满意地接受你的决定,自然会不再发难。”
“哦,你是这么想的吗?想好了再说,莱皮丝,不然还没等你说‘利比伪无穷大’我们就回到荒乡了。”
“求你了,朵拉,让我告诉哥哥吧。”
“那你务必把一切都告诉他,不然,我就告诉他,他说你们长大成年了之前的一整年内,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拉撒路眨眨眼,似乎很感兴趣:“可以啊,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嗯,伊师塔妈妈早就告诉我们,我们已经长大了。你是唯一坚持认为我们还没成年的人。”
“嗯……应该说是我规定了你们还没成年。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我小时候在一座教堂塔楼上都做了些什么。”
“我相信我们都喜欢听这事,哥哥,但我要问你现在想不想听我们说说?”
“想。我和朵拉都会安安静静地听你们讲。”
“我先说一点,我们不会去求伊师塔利用**库做出违反你意愿的事。不过,有其他你很难拒绝的可能性。想想我们俩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吧。我可以轻松地用自己的组织让自己怀上一个克隆体,罗蕾莱也能这么做,不过我们可能会交换克隆体。这完全是出于感情原因,因为我们有着完全相同的基因。说到这儿,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遗传或感情方面的不妥,有吗?其他方面呢?”
“然后我要说的事和前面的一样简单。既然为了克隆你,伊师塔在试管中还保留有依然存活的你的组织,我和罗蕾莱会怀上同卵双胞胎,他们的每个基因都能说明他们就是‘拉撒路·朗’,只不过没有你长期的生活经验。你会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你的冒犯吗?”
“嗯,等等,让我理出个头绪再说。”
“我要补充一句,我们都视此为迫不得已的手段。以防你去世了,你回不来了。”
“别再抽鼻子了!唉,要是我死了,我也没法在这事儿上发表意见了,不是吗?”
“是没法发表意见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伊师塔也会让其他人怀上你的克隆体,她甚至可能会亲自来,让加拉哈德帮忙完成。但是如果罗蕾莱和我来做,我们更希望先得到你的祝福再做。”
“嗯……如果说我死了的话——好,可以,可以,我祝福你们。但我有件事要嘱咐你们。”
“什么事,哥哥?”
“你们一定要对那头小野兽,或者说对那几头小野兽严厉管教。我这个人不讨人喜欢。你们俩要照顾六个孩子已经够忙的了,可我脾气特别大。要是你们不从他——他们——我,该死,就用‘我’吧,要是你们不从我还在摇篮里时就让我知道家里谁说了算,我一定会给你们俩带来很多悲伤和不幸,让你们觉得人间不值得。”
“我们会努力对付……‘你’的,拉撒路——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知道你浑蛋起来有多难管。”
“哎哟!你们这是在揭我伤疤,我是不是流血了?”
“哥哥,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其实因为你宠坏了我们,所以要让我们不宠‘你’太难了。不过,我们会把你的意见记在心上的。我们想在聊遗传话题前先问一下这个问题,你一共有多少个孩子?”
“嗯……太多个了。”
“你一定知道确切的数字,所以,我们能否……这个数字是否大到具有统计分析的意义呢?其中多少是有缺陷的孩子?”
“嗯……据我所知,一个都没有。”
“的确如此。伊师塔凭她的专业分析得出了这个结果,贾斯廷也通过对你档案的研究证实了这一事实。哥哥,我不知道这种事在格里高利历20世纪有多不寻常,不过你的基因表十分干净,没有问题,因此我们的基因表也一样。”
“你们等等!我还不了解遗传学方面的最新知识,但是——”
“但是伊师塔了解。你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一番吗?我们相信她的保证。罗蕾莱和我都不是遗传学家,现在还不是。不过,我们有你的基因表正式报告,是伊师塔写的,存在朵拉那儿。如果你想要就跟朵拉要。我们不认为你看与不看会有什么不同,因为你拒绝我们的原因和遗传基因没什么关系。”
“可你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如此。我们是人工制造的产物,而所谓的‘**’其实是另一个时代的概念,那个词诞生的环境与我们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你是知道的。这不过是你用来逃避自己不想做的事的一个借口罢了。与我们**可以等同于**,但肯定不能算是**,因为其实我们并非你的姐妹。从通常意义上讲,我们不是你的血亲。我们就是你。我们身上的每个基因都来自你。如果我们爱你,我们确实爱你,同时你也爱我们,你确实爱我们,只不过是以你特有的谨慎、吝啬的方式爱着我们,那么这就等同于那耳喀索斯爱自己。这次,只要你能看清楚这一点,那耳喀索斯的爱就能取得圆满。”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深吸一口气,“我们要说的就这么多。走吧,罗蕾莱,我们睡觉去。”
“等等,姑娘们!莱皮丝,伊师塔说这样做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