Ⅻ 养女的故事接上篇(第5页)
鸡;
牲口和人用的盐巴;
封装好的酵母、酵母菌;
各种谷物种子;
磨全谷物面粉用的研磨机、绞肉机……
这还没完,要想周全。不要去担心你需要的东西已经超载,即使用更长的骡车也装下。尽可能发挥你的想象力,看看“小安迪”号带来了什么货,把整条船搜个遍,看看瑞克的综合商店里有什么货,再和约翰?马赫聊聊,看看他的房子、农场和外围建筑。要是你现在忘了什么东西,到时候是不可能回来拿的。
乐器、文具、日记、日历;
婴儿服、初生婴儿的全套用品;
纺车、织布机、缝衣服的材料——绵羊!
单宁酸、皮革加工材料和工具;
闹钟和手表;
根茎植物、已经生根的果树苗、其他树种;
等等……
现在开始缩减,开始找可以替换的东西,开始计算重量。
把公牛、母牛和绵羊剔除出去,换成毛发长到值得一剪的山羊。嘿,你把剪羊毛的大剪刀落了!
铁匠用具留下,但是也要缩减,只剩下铁砧和必要的工具即可。风箱必须带。整体而言,清单上的所有木制品都可以划掉了。不过得带上一小批熟铁,尽管很沉,还是要带着上路;到时候你会用这坨铁打造所需之物,甚至是些你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会做的东西。
收割机可以换成带支架的长柄大镰刀,外加三片刀刃。平整土地用的犁耙划掉。
风车留下,锯木机也留下(惊喜吧!),但是只留下必备的零件,因为这两样东西我并不会立即用到。
至于书,朵拉,这些书中哪些是你可以不带的?
衣服减半,鞋加倍,再添加多双靴子,别忘了带小孩儿的鞋。没错,我知道怎么制作莫卡辛软皮鞋、高筒兽皮靴之类的鞋。还得加上蜡线。没错,我们必须带上滑轮和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玻璃塑料绳,不然我们肯定过不了无望关。在未来的旅途中,钱什么都不是,行李重量和体积才是我们该注意的。我们所有的财物就是骡子能拉过那座峡谷的东西。
密涅瓦,我是幸运的,朵拉也是。因为这是我第六次踏上拓荒冒险之路,早在我往一辆有篷骡车上装行李之前,我就已经计划过如何给飞船装货了。原则都是一样的。星际飞船其实就是行驶在银河系中的有篷骡车。首先要把重量压缩在骡子拉得动的水平,然后不管多么舍不得,都把这些行李砍掉10%。要是你不换折了的车轴,那迟早会有人因此摔断脖子。
然后带上水,让整体重量达到骡车最大负荷的95%。水占的分量每天都会下降。
哦,天哪,我差点忘了带上一把斧子。
几个斧头、一个斧柄、一把镰刀,还有一把鹤嘴锄。密涅瓦,我在新匹兹堡做了一些增减,并且称了每件东西的重量,可是当我们离开新匹兹堡,往离分区的方向走了不到三公里之后,我就发现我们超负荷了。那一晚,我们在一个开荒者的小窝棚里借宿,我用崭新的三十公斤铁砧从他手里换了一件十五公斤的,这种不公平的交易让我感觉好似心口被剜了一块肉去。虽然有些沉重的物件会在将来的路途中发挥作用,但我还是拿它们换了熏火腿、培根肉和喂骡子的玉米饲料。紧急情况下,这也能当人的口粮。
我们到达离分区的时候再次减轻了装备。我又买下一只水桶,将它装满了水,因为现在我可以腾出空间来多放一桶水了。而且我知道,就算我们带的水太沉,路上也会被我们渐渐消耗掉。
我想,就是这多带的一桶水救了我们的命。
拉撒路-伍德罗之前指的那片靠近无望关关隘的深绿色地区原来比他预想的还远。他们挣扎着往那儿走的最后一天,人和骡子自前一天黎明时分就一直没喝过水。史密斯觉得有点头重脚轻,骡子也几乎无法拖着重物继续走了,每一头都耷拉着脑袋。
朵拉看丈夫已经不再喝水了,她也想滴水不进。可是,他跟她说:“听我说,你这个小傻瓜,你现在怀着身孕呢。你懂我的意思吗?你非要我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肯听话?我们给骡子喂水的时候,我留下了四升水,你看见的。”
“伍德罗,我不需要四升水。”
“闭嘴。那是留给你的,也是留给母山羊和那几只鸡的。还有猫,不过猫喝不了多少。小可爱,这点水要是分给十六头骡子喝对它们来说什么都不算,但是足够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撑很长时间。”
“是,先生,可是波奇女士怎么办?”
“哦,还有那头该死的母猪!啊……我们今晚扎营的时候我分给它半升好了,我会亲自给它喂水。它现在脾气暴躁,要是你去喂,它八成会把水桶踢翻了,再把你的大拇指咬下来。之后我还要给你喂水,计算好分量之后亲自盯着你把水喝下去。”
度过了漫长的白天和辗转难眠的夜晚,又度过了一个无尽的白天,他们终于走进了第一片树林。他们身边一下子凉快了许多,史密斯感觉他都能闻见水的气味儿了。水源就在附近某处,可他看不见。“巴克!哦,巴克!围成圈!”
史密斯把狗招呼过来,让它们去找水,然后开始给几头骡子卸挽具,他的妻子一言不发地帮着他干活儿。二人各站在骡队的一边,史密斯给每一对骡子中左边的那头卸挽具,朵拉负责右边那头。他喜欢她的安静。他觉得朵拉和他心有灵犀,能够感知他的情绪。
现在如果我是这附近的水,我该在哪儿呢?我该设法找到它呢,还是先搜寻一下地面?他感觉这片树林中应该没有溪流流过,但如果不沿着山坡找一找,他也不能确定。骑上比乌拉去?哎呀,不行,比乌拉的状态比他还糟糕。他沿第二辆骡车的两侧分别展开成卷的尖桩栅栏,把这栅栏竖了起来。他已经三天没见过一头疾行兽了,这对他来说意味着距离下次碰上这些凶兽的时间又缩短了三天。“朵拉,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一把。”
以前她的丈夫从来不让她帮忙竖栅栏,但她没说过什么。她只是看到他这么憔悴疲惫,非常担心,想着她偷偷藏起来的四分之一升水,不知该如何劝他喝下。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这项工作时,弗里茨在远方发出了兴奋的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