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的故事真实版(第7页)
一休看了看义政:“听说你最近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义政很来劲:“您怎么知道?来,看看我的宝贝吧。”
接着他命人把自己多年珍藏的好东西一个个给拿出来,然后一一介绍下来,但不管他说到哪个,一休只是笑着摇头,摆出一副很看不上眼的表情。
于是义政有些不爽了:“大师,您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的东西还是看不起我?”
一休嘿嘿一笑:“你这些东西算什么?我的宝贝比它们好的多呢。”
“哦?您有些什么?”足利义政并不相信。
“老子用过的拐杖,周光坊用过的茶碗,天智天皇赏月的时候做过的草席。”
老子就是李耳,周光坊是日本当时著名的工艺美术家,天智天皇是搞大化革新的那个人,这三位的东西,随便拿一样都该是绝世之宝,所以足利义政一下子就两眼射出了无尽的光芒:“大师,请您无论如何卖给我,要多少钱您开价!”
“没问题!”
“首付五千。”
“来人!拿钱来!”
“东西我明天就给你送来。”
第二天,一休又去了御所,如约给了足利义政三样东西。
义政浑身发抖声音打颤地指着眼前那三件问一休:“这就是您说的宝贝?”
“没错。”一休淡定无比,“这是要饭的睡过的草席,放猫粮的小碗以及路边捡来的竹棍。”
这被骗的太惨了,所以足利义政一下子没把持住,嚷嚷着要砍人。
一休愤怒地拍地而起:“混蛋!”
足利义政愣住了。
“全天下都饱受饥饿的煎熬,可你还有闲心思收集这些个破玩意儿,你出高价买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对于饥民来讲,和猫粮碗没有任何区别。你的五千贯我全都给了受灾的贫民,并且告诉他们,这是将军的赏赐,他们听完之后无不对你感激流涕,当然,如果你还想杀我的话尽管来好了,反正我也是风烛残年,就算你不动手,我也没几年能活了。”
说完,淡定的一休用淡定的眼神看了一眼无比心疼加蛋疼的义政。
“算了,这次就这样吧。”足利义政再也没了脾气。
不过,尽管是一番肺腑之言,但说者动情却听者无谓,义政之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不仅继续收集各种玩意儿,还效仿他爷爷足利义满造金阁寺而在京都盖起了银阁寺。终于,越玩越大玩的没法收场——应仁元年(1467),爆发了应仁之乱,日本进入了战国时代。
文明六年(1474),已经八十岁高龄的一休被朝廷任命为大德寺主持。尽管已经身居要职,但他还是选择了回到酬恩庵过日子,因为在那里不但有相亲的村民们,还有相爱的女人。
她叫森女,是一个游走四方(真正的四方)以卖唱为业的盲女。
且说应仁之乱后,因为京都变得非常不太平,所以一休率弟子去了奈良避风头,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卖唱路过的森女,然后为其所吸引。尽管那只是一次邂逅,但森女的美貌以及动听的歌声都在一休的心理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还在自己的诗集中将其比为如杨贵妃一般宛若天仙的女人。
而森女也被这位机智幽默,尽管有着象征日本宗教最高地位的紫衣袈裟却可以很坦然地和任何一个人亲切交谈的老和尚给迷住了,两人就这么好上了。
不过,邂逅终究还是邂逅,一夜萍水过后,森女还是踏上了她游唱的路途,而一休还是留在了奈良避难。
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在六年后的文明二年(1470),两人居然在京都的酬恩寺门前重逢了。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分开,那年,一休76岁,森女27岁。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年龄隔阂的,这话搁在一休身上我信。
文章的最后,就用他的辞世诗来结尾吧。
“朦朦三十年,淡淡三十年,朦朦淡淡六十年,末期粪土暴晒敬梵天。”
“作乐昨日道借用,今月今日道奉还,借时为五还时四,本来无一物,空道莫须有。”
这是一个容不得半点虚伪,拥有一颗纯真,真诚的心的人,他一生都活在自己的信念之中,从来没有向世俗的虚伪低过头,也不曾失去过真正的自我,或许,只有这样的家伙,才是真正值得世人仰慕,尊敬的自由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