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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沉默须臾,池和景:“难吃就不吃了吧,别勉强自己。”
在好友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江月停低头看着空荡荡的碗,说:“没有勉强,我吃完了。”
隐约猜到什么,池和景问道:“你们,是吵架了吗?”
随口一句问话,江月停却猝然意识到,和莫寻鹤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好像从来没有和自己红过脸。
再恼火的时刻,下一瞬莫寻鹤都会体贴的瓦解掉,教她连生气都做不到。
昏昏默默的收拾完餐桌,盘盘一改往日的懒惰,跳出猫窝想蹲在江月停的脚上。
莫寻鹤养它最久,都说宠物会有主人性格的影子,盘盘用脑袋不断蹭着她的拖鞋,见她无动于衷,又着急的张嘴咬着她的裤脚,不断往里面拖。
江月停迈不开腿,以为它饿了,抱起它放在怀里顺毛撸,捏着猫条挤出少量来喂它。
因着江月停低着头,盘盘伸出爪子从她敞开的衣领里勾出条闪着亮光的银链。
是那枚从他衣服上摘下来的袖扣,她没有取下来。
爪子缠绕进去,扬在空中,晃动几下又弹回在心口处,几不可察的坠感。
前一晚任由自己贪婪的留下他的东西,在这一刻竟重得像莫寻鹤亲手锤进来的深洼。
泥泞不堪,她连站在他的房间里都觉得毫无颜面-
医院,七楼住院部。
莫寻鹤在病床前已经守了近一个星期,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悠哉收拾下楼的东西,精神状态不错,但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格外虚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推我下去吧,想晒会儿太阳。”
莫寻鹤关掉笔记本,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看了两眼,生出莫名的焦灼。
电梯下行,叶汶腿上搭着薄毯,透过明亮如镜的门看见他眉间蓄起的不悦。
莫寻鹤往上翻聊天记录,从上一周他离开景苑后,江月停似乎怕打扰他,很少发消息过来。
对话框里都是他抽空发过去的话,最新的一条是昨天早上发的。
天气好,阳光充足,该把霓虹灯玉露搬出去晒晒太阳,江月停只回了句:[我不敢碰,怕弄坏。]
嗯,想起她当初莽莽撞撞糊了一手泥来捂他的嘴,结果他回去一看,差点杵到里面瘦弱的根茎,确实得少碰。
养死了,得生气。
莫寻鹤推着叶汶去花园,人不多,沿着河流慢步逛在石板路上。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叶汶按停轮椅,在绿丛边停下问他。
“有爸在。”
即便坐着矮了莫寻鹤一截,气势依旧不减,安静片刻后,凝声说:“我以为你愿意去茶庄了,就代表你有心回来。”
叶汶盯着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子,心中思绪万千。
一点点看着他背着书包进小学,升高中,名校毕业后进公司从小职员做起,到……发生意外,以至于不得不退出公司。
杨柳泛青,和煦微风拂过,叶汶说的话半分不减肃穆与沉闷。
“你觉得,她能接受你听不见吗?”
莫寻鹤敛目,手指徒劳来回点着手机屏幕,没有应答。
叶汶忽而叹口气,让他推着自己继续走,随口提起:“六月中旬,去M国吧。”
莫寻鹤顿住,六月中旬正是江月停排演文化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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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也挺好的,奶奶,至少有助听器,我还能听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音刚落,叶汶直接用力甩在他脸上一巴掌,随即气得拍打扶手,震得身后靠背也在颤,厉声道:
“荒唐!你以为她是为什么答应和你在一起的,她那个父亲,把你当攀天梯往上爬,她呢,你敢说她就干干净净的吗?!”
莫寻鹤半蹲着,生生受了这一掌,微微侧着头,嘴角渗出血迹。
伸出舌尖舔走,口腔里一片铁腥味,面色不改,说:“她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