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5页)
从前的闻景去哪了呢?
她强装镇定道:“陛下究竟想如何?”
闻景的指尖蜷了蜷,望着那片被月光浸润的白腻肌肤,掌心缓慢地覆上她的颈,如同昔日无数次缠绵时一般,戴着玉扳指的指节抬起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朕让你好好在陵州呆着,明明答应朕五年内不改嫁,为何反悔了呢?”
林绾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除龙涎香外,他身上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松雪香气,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像曾经做过的一场梦。
她紧咬着下唇,唇珠被咬得殷红,“那时我并不知你还活着……”
颈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张开嘴极力呼吸,湿漉漉的眼眸含着几分哀戚。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闻景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绾,你听好了,你我既拜过天地,你生是我的人,死后亦要与我同穴,想要嫁作他人妇?做梦。”
第53章
林绾顿时觉得委屈,颈上的力道卸下的瞬间,浓长的羽睫滚落两滴热泪。
“陛下若想取我性命,直说便是了,横竖我一介寡妇,名声有何要紧的?毁了便毁了!”这话听得闻景心中一紧,眸底的阴戾之色顿时消散了大半。
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再度开口:“我知陛下不是有意瞒我,可我这三年日子亦是艰难,只能躲到山里庄子避风头,顾大人他不计较我曾嫁过人,亦掏出真心待我,我自是想嫁个稳妥的人家安生过日子。”
“何况,我上阏京前,也曾去……坟前祭拜,虽有百般不舍,却也拗不过我父亲,还有这外头的流言蜚语。”她原先说先夫,可亡夫如今就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多少也需要避讳。
她知晓闻景的脾气,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一番话必定是说到他心坎上,瞧着他神情逐渐缓和,林绾的一颗心也渐渐松懈下来。
天子与臣妻同处一室,若是传扬出去,她在阏京就没法做人了。
先回家要紧!
不料闻景并未像她设想的那般心生同情,反手便捏上她的后颈,俯身逼近,二人的鼻息交织。
林绾彻底慌了,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一点儿也推不动。
“这样的把戏放在从前或许管x用,可是阿绾,你可有想过?朕废这么大精力,先是纵叛党行事,让他们觉得阏京守备松懈,决意挑今日起事,可不只是要同你叙旧。”
林绾大惊失色,从前只觉得闻景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却不想还有这样心机深沉的一面……
“陛下难道就不顾自己的名声吗?!新婚之日强夺臣妻,定会被记在史书上,成千古骂名!”
闻景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正僵持不下时,屋外忽地响起吴公公尖细的声音:“陛下,林侍郎登门,现下正在府门口。”
林绾一听,眼眸倏地一亮。
她的神情变化都落在闻景眼里,只听他淡声道:“阿绾未免太过天真,你可曾想过,此处是何地?”
她这才反应过来,在屋内飞快地扫视一圈,抵在胸前的手臂微颤。
方才醒时只觉得此地是京郊某处别苑,现下细细打量,屋内的布置竟与当初陵州闻府的静文斋别无二致,就连书案的质地和尺寸都不变,而此处虽少有人声,仔细听来仍有隐约车马人声。
此处不是京郊,而是阏京城里僻静街道旁的宅邸。
正当她疑惑时,闻景示意她往窗外看,院子内正好植着一株枯死的海棠树,枝桠软趴趴地落在墙根上,望过去还能隐约瞧见熟悉的檐角。
“原来林府旁边的宅子是……陛下买下的?”
也就是说,上京时客栈里听见的笛声、以及先前夜里一墙之隔与她合奏的人,也是闻景。
他究竟想干嘛?
闻景没吭声,只是动作轻柔地替她整理好衣衫,顺带捋了捋凌乱的青丝,绾了个简单的发髻。
“阿绾不是想回去么,现下你父亲来接你,你且乖乖同他回家去,把婚退了。”
林绾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怔怔道:“什么,陛下要我退婚?可若是这样,顾栩的颜面就丢尽了……”
话还没说完,闻景一把抓住她胸前的手,反锢在后腰处,她好似砧板上的鱼肉,丝毫动弹不得。
林绾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羞愧得连连落泪,“陛下为何这样对我……”
瞧着她这幅泪眼盈盈的模样,肩角的衣衫因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小衣包裹着的大片圆润,一张小脸连着白玉似的耳珠都红了,闻景眸底暗了暗,某种情愫翻涌着,他俯身含住那一小粒耳珠,反复舔舐。
林绾的嗓音里渐渐染上哭腔,无助地轻声哭喊,却又不敢让外头的人知晓,“官人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