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第2页)
窗纱透出的光影照在谢柔徽的小脸上,忽明忽暗。
婆子一时心里也打鼓。
她原先是不将谢柔徽视作主子的。
颜镜棠狐媚,虽嫁给了柳大爷,可不受老夫人认可。
连带着颜镜棠这个女儿也遭人轻视。
可如今看来,却是个不容小瞧的。
反正谢柔徽人一直在枕竹居中,插翅难飞,她又何必为了一趟差事将人得罪彻底。
婆子讪笑地让人退回来,“咱们不是疑心您,是怕手底下的人动手脚,那这样,今日的事到此为止,玉茉姑娘跟咱们去一趟老太太那,将话说清楚,您看这样可好?”
谢柔徽瞧过她们待人的手段,怎么会放心,断然拒绝道:“不行的,玉茉她根本没拿金佛,为什么要过去问话。”
“呵呵,玉茉她也是柳府的下人,容不得她自己怎么想,何况,只是一同过去说几句话的功夫,又损失不了什么,小姐您未免太激动了些,若不知道状况,还以为您蓄意袒护呢!”
婆子话里夹枪带棒,偏生脸上带着笑颜,以柔克刚。
玉茉猛地从谢柔徽身后走出,“清者自清,我跟你们去就是!”她回过头安抚谢柔徽,“小姐不必担心,奴婢没拿那金佛,就算到了老太太面前也是这么说,谁也不能冤枉了奴婢。”
谢柔徽信得过玉茉为人。
那些婆子忙活了一宿没找到金佛,总也要给主子一个交代。
问话应就是个流程。
谢柔徽想着,便让玉茉同她们一起去一趟。
玉茉哼了声,推开仆妇,挺直腰杆率先往外走去。
婆子向谢柔徽告辞,一行人也出了院子。
谢柔徽被这一遭扰得彻底没了睡意,后半夜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随时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窥到天边的颜色已变作蟹壳青。
竟是天亮了!
她匆匆出门,遇见同样心焦走出来的梳儿。
两人眼底都有一抹暗沉。
“玉茉她回来了吗?”
梳儿摇摇头,“玉茉姐姐一夜未归。”
谢柔徽隐隐觉得不对劲。
寻常问个话可用得上这么久?
老夫人年纪大了,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熬上一宿啊。
昨夜那群婆子破门而入,声称负着柳老夫人的令,就这般轻率地将玉茉带走了。
谢柔徽越想越怕。
枕竹居地处偏僻,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三刻都传不过来。
她暗悔同意那些人带走玉茉。
若是玉茉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院子里的另外的两个婆子见识到昨晚的阵仗,恨不得赶紧择清了自己,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不知躲到了何处。
也只有梳儿愿意去打探消息。
谢柔徽揪着心等待梳儿回来,一个时辰后,当看到梳儿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时,谢柔徽心中有种尘埃落定的痉挛感,但还是忍不住要问,“玉茉为何还未放回来?她们是不是刻意刁难,还是玉茉说错了话让老夫人责罚了?”
梳儿只是流泪摇头,“昨晚上老夫人根本没见玉茉姐姐,那几个婆子直接将她押送到了柴房里关着,说是关到等她松口为止。”
“她们又不能证明是玉茉偷拿的金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种手段即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去逼迫犯人吐露真相。
梳儿抽抽搭搭道:“因为二公子的一句话,他说,他离开前似是看到了您和玉茉拿走了小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