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读诗会(第2页)
弗雷德丽卡既紧张而又害怕。她很自然地更喜欢休·平克写蛇的那首诗,诗中大量引用了约翰·济慈的意象,那就像小时候一堆没有关联的数字胡乱写在草纸上,然后,“拿一支铅笔,把从1到89的数字连起来,你就会看到约翰和苏珊在海滩上或野餐时或在山洞里看到的吓人景象”。连起来就是一只章鱼、一头公牛或者一只巨大的蝙蝠。缺失的童年,战争的片段,一段恐怖的经历,被炸毁的钟楼上的一口变形的钟。可能不在了,可能很丑陋,也可能很漂亮。年轻人抬起了他们的猫眼。他朗诵完了之后,直直地看着弗雷德丽卡,这是在公共场合,他就盯着她一个人,肯定是对她抱有希望。肯定吗?他就在那儿,一个活生生的剑桥男人,面带微笑。她也报以微笑。
她正要离开时,他说:“希望你下次再来。”
“我不会写诗,你知道的。”
“没关系。”
“休说有关系。”
“哦,休说的吗?他喜欢你。”
“哦,不是吧。我希望不是……我……”够了。
“好吧。”
“你的诗……你的诗写得非常妙。”
“谢谢!”他刚朗诵完那首诗,他很兴奋,“我很在意你的评价。”
“不像。”
“哦,是我失礼了。抱歉。我是不舍得它离开我。我想不出来我为什么会把它借给你。或许我想得出来。”他向后退了一步,“我的失礼没有借口。没有。”
“没关系。真的,我……”
“下次一定再来。答应我。”
在黑暗的街道上,休赶上了她,艾伦也跟上来。他们三个人并排骑着车,沿着银街过了河,这样挺危险。
“你觉得怎么样,弗雷德丽卡?”艾伦问。
弗雷德丽卡说:“都太喜欢评论了。”
“在做批评的时候,我们都显得那么聪明,那么残忍,那么得意!但是,有一些诗就是诗。你们的诗都是。”
“我受宠若惊。”艾伦说。
“这是一首爱情诗,”休说,“省掉了关键的部分。”
“我们都喜欢爱情,”艾伦说,“房间里**漾着爱。每个人都爱拉斐尔。”
弗雷德丽卡的车突然歪了,她马上调整过来。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爱谁?”她说。
“我吗?”
“你。”
“我不会告诉你的,弗雷德丽卡·波特。爱情,真折腾人。”
这时,休·平克的车也歪了,三辆车碰到一起,叮叮当当,然后又分开,歪歪扭扭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