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最严酷的寒冬 第二十二章(第5页)
皮诺看向安娜,安娜脸色一红,耸了耸肩。
皮诺叹了口气,跪下来,解开搭扣。
打开箱盖,里面是两瓶基安蒂红酒;红色绸缎紧身胸衣,红色**,红色吊袜带,红色大腿袜;黑白色法国女仆装,吊袜带,**,黑色长筒薄丝袜;黑色蕾丝胸罩,**。
“惊喜。”安娜柔声道,“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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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士兵哄然大笑,用德语快速说了句什么,皮诺没听懂。另一个士兵哈哈大笑起来,安娜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安娜用德语对两个士兵说了什么,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皮诺不知道当下是什么情况,趁机拿出一瓶酒,顺便关上手提箱。他将红酒递给两个哨兵,“也祝你们圣诞快乐?”
“可以吗?”一个哨兵接过,说,“是好酒吗?”
“极品,产自锡耶纳附近的酒厂。”
党卫军士兵举起酒向还在傻笑的同伴示意,转头看着皮诺和安娜,说道:“谢谢你,祝你和你的女清洁工圣诞快乐。”
说完,这个士兵和他的同伴还有安娜又爆发出一阵笑声。两人往鸟笼电梯走去,皮诺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
电梯开始上升,纳粹哨兵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开心话,一边打开酒瓶。电梯到了三楼,脱离楼下的视线后,安娜低声说道:“我们成功了!”
“你刚才对他们说了什么?”
“一些下流话。”
皮诺笑了,弯下身子,亲了下安娜。安娜跨过手提箱,拥入他的臂弯。电梯从第二组党卫军哨兵所在的五楼经过,两人相拥在一起。皮诺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眼安娜身后,瞥见两个哨兵忌妒的表情。两人走进公寓间关上门,开了一盏灯,将手提箱和无线电设备放进衣橱,坐到沙发上,将对方拥入怀中。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安娜睁大呆滞的眼睛,气喘吁吁道,“我们刚才在楼下可能会没命的。”
“这让人明白什么是重要的。”皮诺轻轻吻着安娜的脸,说道,“这让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了。我……我觉得我爱你,安娜。”
皮诺希望安娜说出同样的话。但安娜挣脱他的怀抱,脸色僵了下来,说道:“不,你不该说这话的。”
“为什么不?”
安娜挣扎了下,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真的。”
“有什么能阻止我去聆听我每次见到你时心中响起的音乐?”
安娜不愿正视皮诺。“我是寡妇这件事?”
“寡妇?”皮诺努力克制住沮丧的语气,说道,“你结过婚?”
“一般都是这样吧?”安娜答道,端详起皮诺。
“你这寡妇也太年轻了吧。”
“这话以前是很伤人的,皮诺。不过,所有人听到了都是这个反应。”
“好吧。”皮诺内心纠结不已,说道:“和我说说他吧。”
那是场包办婚姻。安娜的母亲当时依然将丈夫的死怪罪到女儿头上,因而一心想着要摆脱她,给她找一户能继承嫁妆的人家。男的叫克里斯蒂。
“他很英俊,”安娜笑道,笑容中苦甜参半,“是个军官。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比我大十岁。新婚之夜后,我们只度过了两天的蜜月,他就坐船去了北非。他在防守一座叫托布鲁克的沙漠小镇时牺牲了,事情都过去三年了。”
“你爱他吗?”皮诺问道,突然觉得喉头一紧。
安娜别过头,说道:“他动身去参加墨索里尼发动的这场愚蠢的战争时,我是否爱他爱得痴狂?没有。我根本还不了解他。时间根本不足以燃起真爱,更别说熊熊烈火了。但我承认,当我相信他还会回来时,我是喜欢与他相爱这个念头的。”
皮诺看得出安娜在吐露真言。“但你……是被迫去爱他的?”
“他曾是我的丈夫。”安娜恼怒道,“我们有过两天的肌肤之亲,之后他上了战场,不幸牺牲,留下我自己照顾自己。”
皮诺想着安娜的话,看到受过伤的安娜眼睛在游移,胸中的音乐再次被触动。“我不在乎。”他说,“这只会让我更爱慕你,更敬佩你。”
安娜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你不是说说而已吧?”
“不是。”皮诺说,“那我能说我爱你吗?”
安娜犹豫了下,点点头,害羞地靠近他。
“你也可以向我展示你的爱。”安娜说。
他们点了蜡烛,喝了第三瓶基安蒂红酒。安娜脱下衣服,又为皮诺脱下衣服。两人倒在客厅里用枕头、靠垫、床单、毯子临时拼凑的床铺上。
换了是安娜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皮诺那夜关注的可能只是肌肤之亲的感官刺激。安娜除了迷人的双唇、勾人的目光外,还有让皮诺更加无法抗拒、更加原始本质的东西,这东西俘获了皮诺,让他觉得安娜不是凡人,而是神灵,是旋律,是爱情的完美乐器。他们相互爱抚,结为连理,在欢喜之中,皮诺觉得肉体和灵魂都与安娜深深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