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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如昼天长地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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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绕过晒秋广场,顺着熙攘的人流,穿过潺潺流水石桥,古巷深深,岁月悠长,一砖一瓦,镌刻着旧时光。

走过香火淡去的古老祠堂,在转角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怔,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的表情和动作。卢小妹家的老宅,被改造成一间极具徽派风韵的轻音乐酒吧。

白墙黛瓦,木格窗棂,门口悬挂着暖黄的灯笼,既有古意又不失格调。

最让她们心头一颤的,是酒吧的名字---白塔。

没有犹豫,她们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内部装修巧妙地将传统和现代融合,老房子的梁柱结构被保留下来,时尚的灯光勾勒轮廓。

吧台后,熟悉身影正在擦拭酒杯。当那人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宁辞和戴着口罩的顾栖悦时,动作僵住,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小妹。。。。。。”顾栖悦拉下口罩,露出熟悉的微笑。

卢小妹褪去青涩,但骨子里的倔强并未改变,她慌忙擦了擦眼角,扬起笑容:“是你们。。。。。。真的!”

她给她们调了三杯特制的桂花鸡尾酒,金黄的酒液里漂浮着细小的桂花,飘着清雅香气。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到了第一次偷喝桂花酒的晚上。聊起近况,卢小妹坦言,高中辍学后,她也曾跟随人潮去往那个人人都向往、传说去了就会留下来的鹏城打工。

“可是,”她晃动着酒杯,“鹏城很大,霓虹灯很亮,地铁很快,但我却觉得。。。。。。不舒服。”

“那里没有我们村的水库,没有过年时奶奶扎的鱼灯,没有脚下的踏实感。”她笑了笑,“小卢村很小,小到跑几步就能从村头到村尾,但在这里,我可以跑得很自由。”

“有时候我想,就算我是一只井底之蛙又怎样呢?”她看向门外熙攘的游客,“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要在天上飞,在水里游。我就在我的井底,守着我的这片天,也可以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她勤劳、坚韧,她和仇臻在另一条路上,同样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乐在其中。

这里人从来不怕吃苦,他们的祖辈为了经商,脚步丈量过远方。

“你们现在,可能是坐在豪华游艇上,看着我这还开着小渔船的人。但我的渔船是自己的,渔船里面装满了凭自己本事渔猎回来的鱼虾。我不羡慕你们,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实实在在的。”

所以,其实不用惧怕走错路,不用惧怕没走上最初期盼的那条路。

走在路上,永远比停留在原地抱怨要好。

卢小妹想读书而未能如愿,没有走出小卢村,但现在,全世界的那么多游客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她的世界。

外婆通过书本得到的智慧,和陆奶奶做了一辈子鱼灯扎出来的经验之谈,本质无异。

她在这里的四季轮转中,过完庸庸碌碌的一生,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埋葬,奶奶说这就叫故乡。

“我们都好争气啊,祝我们以后都顺利顺利再顺利!”顾栖悦举杯,三人畅饮。

这座小城山水间,走出了一位女飞行员,一位歌手,两位争气又争气的女人。

只有两位吗?

只有津县吗?

女性走到何处,都可以掀起一场只关乎自己的革命。

庸常之中,微芒不朽。

酒吧愈发喧闹起来,华灯初上,外面的游客也更多了,顾栖悦看着小舞台边上放着的一把木吉他,眼睛转了转,重新戴上口罩对宁辞说:“你坐着,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起身走向舞台,跟即将表演的歌手低声交流几句,鞠躬表示感谢。宁辞见她拿起那把吉他,坐在高脚凳上。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迷人。

吉他前奏舒缓响起,顾栖悦清亮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流淌在酒吧的每个角落:

手背印刻飞不出窗的纸鸢

年少的心事被拴在昨天

课本里藏着比情书重的笺

时光不知疲倦不停歇

画下你的航线写我的音乐

谁是谁的心心与念念(谁在心心念念)

谁又是谁的亏欠成全(谁在无声成全)

泛黄的银杏叶回忆旋转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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