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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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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家嫡长子脱口而出:“不知家父究竟如何开罪了贵人,竟招致如此……”

“唰!”

他话未说完,立于杨玉环身侧的薛荣拔刀,厉声喝道:“有你问话的份?”

杀意扑面而来,王家嫡长子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额角渗出冷汗,死死闭上了嘴,他怕薛荣一个不好就砍了他。

一旁跪着的王家嫡次子见状,以头触地,急声道:“贵人息怒!家兄莽撞,绝非有意顶撞!原是我等不知家父竟冲撞了贵人,是家父死有余辜,死有余辜!我王氏家中也略有薄财,若能赎罪,但凭贵人吩咐……”

杨玉环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我杀了你爹。”

“你们王家的财产,现在是我的。”

“你打算,拿我的钱,来赎你们几个的命?”

嫡次子浑身剧震,脸上的恭顺化为一片茫然,他张着嘴,彻底愣住了,另外几个儿子也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堂上的女子,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叫杀了我爹我家的财产都是你的了?

什么叫我们要花银子再买一次我们的命?

他们几个不是没见过强盗土匪贪官,但杨玉环这种说辞还真是第一次听见,王家嫡长子神色扭曲,似乎想争辩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嫡次子蠕动着嘴唇,最终苍白着脸,挤出一句:“娘娘,五万两并非小数目,一时恐怕难以筹措,能否请贵人宽宥时日,或酌减些许?我们可写信给姻亲故旧,或许能凑齐……”

他说得艰难,姿态已近乎乞怜,他们是琅琊王氏的远支,他害怕就算信送到了族里,族里也不会送银子来,他想着娘舅家也是高门大族,或许可以一起求救,总能拿出银子来。

杨玉环看着他们,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敛去,道:“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拿不出钱来,我就亲自去去要,五千兵马过去,想必你们族里应该会很欢喜?”

什么?杨玉环竟然要亲自去族中讨要?他们五人皆吓瘫了。

她目光扫过堂下五张惨白如纸的脸,真是奇妙。

昨天不怕,今天怕了。

“听明白了吗?”

“少爷们。”她又说。

*

兴始县距琅琊,快马加鞭,也有几日路程。

那封沾染着兴始县墨迹的信,被王氏仆役用上好的锦缎妥帖包了,一层层递进琅琊祖宅的深院,穿过影壁、回廊、花厅,最后呈到族长王崇基手中时。

王崇基正在书房赏玩新得的一幅前朝古画,他年逾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家常的沉香色直裰,手指缓缓抚过细腻的绢本,听见动静,眼皮也未抬。

“族长,兴始县急信。”老管家躬身,将信双手奉上。

“兴始?”王崇基这才略略侧首,接过,不急着拆,先问,“哪一房的?”

“回族长,是七房守业公那一支的,出五服的庶脉,叫王仁厚,在兴始县有些田产。”管家对族中枝叶了如指掌,答得飞快。

“哦。”王崇基淡淡应了一声,似是想起有这么个不起眼的远亲,他这才拆开锦缎,取出信纸,展开。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王崇基读得很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读罢,他将信纸轻轻合拢,放在一旁紫檀木书案上,端起早已温凉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

“人都来了?”他问,声音很平稳。

“几位族老已在偏厅等候。”

偏厅内,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坐左右,见王崇基进来,略一颔首,下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掩好门。

王崇基在上首坐了,将信递给右手边首位的老者。

“都看看吧。”

信在四人手中传阅一圈,厅内气氛渐沉。

“王仁厚……”看过信的老者放下信纸,眉头微蹙,“我记得,是个还算懂事的,每年份例从不曾短缺,在地方上也有些名声。怎么惹上了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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