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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如他所猜,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
陈言礼看见岑映霜已经跑进了电梯,他这才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开。
走出了一楼大堂没有多远,拐角处这里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没有庭院灯,漆黑一片。
走近了才发现梧桐树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走着神,差点就撞了上去。
陈言礼心神不宁,按了按太阳穴,继续往前走。
贺驭洲就坐在车内,姿态闲适倚靠在椅背里,双腿随意交叠,微侧头看向窗外,陈言礼的身影慢慢与车子擦肩而过。
手机搁在他耳边,淡淡扯了扯唇,声音不高不低:“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不太清晰,大概是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贺驭洲就这么保持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终于清楚地听见了岑映霜紊乱的呼吸声,她的声音很小,吞吞吐吐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说,”贺驭洲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就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像我的哥哥一样。”岑映霜如实回答。
其实他们之间的渊源,贺驭洲早就调查了个遍,但相较于这些浮于表面的答案,他更想听她是如何解释。
“哥哥。”贺驭洲说这两个字时似乎刻意拖腔带调,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你不是也把我当哥哥?”
“……。”
岑映霜瞬间读懂他的言下之意。
意思就是——她把他当哥哥,但他没有把她当妹妹,对她有着非分之想。而陈言礼,也是这样。
“不是的!”岑映霜立即反驳。
“不是什么?”贺驭洲顺势问,“不是把我当哥哥?”
“……”
他真的很会举一反三,简直就是一个逻辑鬼才,总能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岑映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认认真真地说道:“他比我大了十多岁,对我是很好,就算有别的感情那也是像亲情一样,把我当做妹妹,当做情谊深厚的知己,怎么可能会对我有别的想法,毕竟比我大了……那么多。”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贺驭洲倒是立马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尤其是她还那么着重地强调了两次“比她大”的重点。
不单单是在说陈言礼,更多的是,是在对他旁敲侧击。
或许还是在试图提醒他,他是否对自己的感情有误解。
“岑映霜。”
贺驭洲慢慢叫她的名字,语速也很慢,字字却有力,“没有人规定感情之间还有年龄限制,我是比你年长十年,在这之前也没有过感情经历,但不至于连自己的感情都认不清,我说我喜欢你,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
“……。”
岑映霜一下子又没了回应。他光是叫她的名字,压迫感就已然升起,“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更让她胆战心惊。
他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问起过她喜欢的人是谁。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人是谁。
他来势汹汹势在必得的架势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岑映霜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能听出发颤的动静。
“怕什么?”贺驭洲忽地笑了,像是被逗乐了,“我会吃了你吗?”
“……。”
岑映霜又是好一阵沉默之后,不愿再继续跟他周旋,讷讷说道:“我……我要回家了,我妈妈该担心了。”
“嗯。”贺驭洲很爽快,“挂吧。”
过了几秒钟,她又想起什么,“等等……”
贺驭洲耐心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