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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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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忘不了。”

徐从璟脸色惨白,一身湿衣透骨寒,过去所作所为像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掐在他喉间,呼吸不了,更无法辩驳。他眼睛眨也不眨,又见她朱唇轻启,

“你说你要赎罪,你欲消你心中罪恶却让我觉得困扰,每每见到你都要忆起往昔苦痛,我不愿陪你做这戏。”

“我如今有爱我的人也有我爱的人,我很满足,只想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不如让咱们之间的过往化作烟花,至少有一刻是绚烂的。”

可他明白,烟花绚烂过后,如过眼云烟消失殆尽。二人青梅竹马的感情,爱恨皆入骨髓,要放下,除非他死。

他没有看她神情,头垂得低低的,半晌才闷出一句话,“你喜欢上他了?”

楼嫣许并未回答是与不是,“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与你没有关系,总归不会再喜欢你了。”她喜欢谁不喜欢谁,他都没有身份立场去问了。

“去查真相吧,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只剩阿兄与柔姐姐的死了,待真凶揪出,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挡谁。

这般下定决心,伞顶移走,楼嫣许迈步离开。

急雨“啪啪”打在身上有切肤之痛,徐从璟看着她背影,没有去追,一拳打在青石路上,骨节血意潺潺混入雨流。是何人以假信欺瞒,是何人处心积虑破坏他们关系,他定一路查下去,绝不轻饶!

楼嫣许踏入客栈,湿了半边肩膀,云秉大跨步跑来,神色焦急,额心淌着汗。

“阿姊,你怎x么样?他把你绑到何处去了?他有没有对你如何?”

一叠声儿问好片刻,她苦心伤神,慢慢等他说完,方苍白着脸拍拍肩膀安慰,“放心,我没事。”

“可……”可她这样神色萎靡,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担心甚,欲追问。

“云秉。”楼嫣许心知他所想,遂陡然打断,顺势捏捏他越发壮实的肩膀,“你先回房,我想静静。”

楼云秉心有疑,却见阿姊坚持,也没再多说了,“若有事定要告知于我。”

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房,一阖眼皆是往昔之难,耳边尽是柔姐姐哀嚎,折磨得她辗转难眠。

次日一早,她去了趟城外的寺庙,要为柔姐姐抄经渡劫。马车匀速奔走,偶尔磕个石子左摇右晃,穿过这片密林即至寺庙。

马车内,青蕊时不时抬头看她几眼,眼珠子一骨碌转一圈,张嘴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吞下。楼嫣许实在看不下去,遂直接问,“想说什么?”

青蕊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样明显,遂挠挠头讪笑,“昨夜徐司徒在客栈前站了一夜,你又一夜未睡,你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她欲言又止,再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还爱他?”楼嫣许早有猜设,给她补充了。

青蕊点头,眼睛浑圆盯着。

楼嫣许掀帘看向林中落叶萧瑟飘飞,她撑着脸声音闷闷的,“爱不爱的,我想不通,却很清楚不想与他重修旧好。”早分不清徐从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她曾气他不信她,如今也对他东猜西疑了。

她胡思着,马车又磕过一石子,车身往一侧倾倒,二人好容易扶稳身子,却闻膘马一声嘶叫,四蹄高高扬起落下,向前急奔。

风呼呼过耳,车夫控不住马掉下车,青蕊惊恐万分,欲上前拉住缰绳,岂料一个急刹转弯把她甩飞出去!

“青蕊!”楼嫣许趴在车窗前大喊,她想跳下去,可此路突现一片沙石,一个不慎撞了脑袋,亦难保命。

“二娘子!”青蕊顾不上手肘一条横裂出血的口子,支起身追着跑,可人怎么追得过惊马,不一会儿已气喘吁吁将将窒息。

幸得此时,有一华贵马车路过,她拼身去拦,马前蹄越过头顶稳稳落在她脚前,吓得她身子往后一倾瘫倒在地。

车内贵人出,青蕊瞪大双眼,惊呼,“徐司徒!”

“怎么回事?”见是青蕊,徐从璟敛去眉宇那点不耐,只见面前人急得舌头险些打结,往前方指去,“惊了!马惊了,二娘子还在马车里头!”

还未等她说完,他已纵马狂奔而去。

马儿疯了一般左右奔跑,楼嫣许这刻还未稳住身下刻又向另一侧倒去,此刻想跳车而逃更是难上加难。

她身子被撞得生疼,脑袋嗡嗡地响,隐约听见有人急迫地喊她,

“琬琬!”

“琬琬——”

徐从璟从车窗前闪过,低沉的嗓音如耳,“琬琬,你别慌!”

楼嫣许心砰砰跳,徐从璟怎么来了?

风呼呼刮得耳生疼,他不再等,找准时机猛地纵身一跃,顺利到车板上把缰绳往后一拉。

楼嫣许终于能稳住身,心惊胆战地瞧着他御马,然这惊马像失了魂,使了千万般力气对抗,直直朝前方悬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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