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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半张脸从水里抬起,轻轻喘气。
鼻尖沾着水珠,透明的水珠顺着鼻翼滑落下,落在她的唇边。
凉的,涩的,有沐浴露的香味。
他的唇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舒漾努力回忆着,他的唇好像是冷的,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粝,落在她唇边偏右的下颌角处,带来细微温凉。
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唇。
湿热柔软的,微肿。
如果再偏一点点的话。
他就吻上她的唇了。
可惜,他并没有。
他总是这样理性克制,即使心怀愧疚,依然不想过分惩罚她。
她想象中的惩罚,应该是被他掐着脖子狠狠亲吻。
可是他不会亲她的,最多给她晚安吻。
他一向很有底线。
即使那时她这样挑衅他,他还是如此理智,如此隐忍。
舒漾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这种短暂的失落,在闻到空气中熟悉的雪松香时,心情忽然变得朦胧。
她寻着香味望去,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他的香水。
舒漾差点忘了,这是费理钟的房间,早上他也是在这里沐浴过的。
一想到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将他从头到脚淋湿,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隆起的喉结,流过他宽厚的肩膀,将他那身健壮强硕的身躯淋出清晰的人鱼线,顺着腹部的沟壑蜿蜒……
心狂跳不止。
她更湿了。
第17章
夜如墨般浓稠。
晚上,燥热的城市忽地下了一阵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罗维看见窗外照来闪电,将落地窗照得通亮。
眼皮不自觉跳了下,他低头看手表,已是晚上十点半。
玄关处的指纹锁响了。
罗维看见男人走进来,手臂揽着西服外套,衬衫上的领结有些歪斜,发丝上沾着水汽,飘了几缕在额前,凌乱显露出男人充满阴鸷戾气的眉眼。
看来今晚的商谈不太愉快。
罗维只瞧了一眼便自觉退出去,准备离开。
临走前听见男人问他:“舒漾呢?”
罗维如实回答:“小姐一直在卧室里,没有出来过。”
费理钟拉开卧室的门,却并没有看见舒漾。
床单平整无褶皱,被子也叠得整齐,只是床上人影空空。
浴室的门还关着,隔着磨砂玻璃还能听见里边的潺潺水声。
费理钟静默地站了会儿,没听见动静。
“舒漾?”
他轻轻敲了敲玻璃门,没有回应。
男人蹙眉,推门进去,皮鞋踩进水洼中,发出啪嗒的水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