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第19页)
她翘起腿,从后视镜里打量罗维,笑眯眯地问:“小叔走了,你可以告诉我,今天那个女人什么来历吗?”
罗维当然知道。
可他并不想说。
这种随便问问就能打听到的消息,他完全不想搭理。
更何况,他只负责完成费理钟吩咐的任务,并没有义务回答她。
见他不肯理会自己,舒漾倒也心情好地没追问。
她对着后车窗的玻璃,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左看右看,像在欣赏自己佩戴的宝石项链般认真。
掐得确实狠。
费理钟的手劲本来就大,更何况他还生气了,都快把她喉咙掐断了。
想起那阵窒息感,在狭窄闷热的车厢里,空气稀薄到像置身海拔高处。
她坠入云端,云里雾里,只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现在想来,那一瞬竟是享受的。
她只觉得愉悦,被掌控的愉悦感。
当然,如果下次她再惹费理钟生气,他可不仅仅是掐断她脖子这么简单。
或许会有更严重的惩罚,会让她懊悔不已。
他不喜欢屡次进犯的人。
事不过三,舒漾同样明白的道理。
罗维将舒漾送回家后,又开始像石雕一样站在客厅里。
这也是费理钟叮嘱的,他需要每时每刻看着舒漾,哪怕一秒钟分神都不行。
对罗维来说,这是极为简单的任务。
他接受过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有着超高的自控能力,身体素质极强,即使站一晚上也不觉得累,更何况只是盯个人。
舒漾也习惯了他跟着自己。
所以当罗维又杵在客厅里当木头人时,她自动把他从眼里忽略了。
浴室的温度在上升,水汽将白砂玻璃笼罩。
少女白皙的胴体在被水流打湿朦胧,窈窕的身姿模糊在潮湿的水雾中。
她躺在浴缸里。
想着傍晚时,费理钟那个吻,神思恍惚。
当时男人的眼睛离她只有半寸,眼眸微阖,浮现出汹涌的情绪。
他右眼角的痣在眼尾飘红,像落在棋盘上的一粒黑子,秒定乾坤。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觉得他眼中有一丝情动。
或许是错觉吧,可又那么浓烈,那么炙热。
他没有吻她的额头。
是吻在了她唇边。
他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还是触碰到了她柔软的唇角。
只一瞬,就令她浑身酥麻。
即便现在想起来,也总觉得有股电流从天灵照来,瞬间盖席卷全身,将她刺激得身子发软。
她忍不住湿透了。
舒漾红着脸躺下去,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水里,让微凉的池水祛除身体的燥热。
双手不自觉捂住眼睛,遮住了光,却让感觉在黑暗中愈发强烈,仿佛此刻正她被费理钟那双深邃炙热的眼睛盯着。
她蓦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