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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
真是对他来说,好离谱的一个词,他从不和人较真这些。
浪费时间。
而且自从夏轻回到云城以后,整个人像消失了一样,就连许黛宁都收不到她的回信。
贺羡一天要翻手机八百次。
信息很多,但一条都不想看。
一起跟来的周林月嚷嚷着要拍雪景照,要美死贺从,许黛宁一边忙着指挥沈见一边说,“行,我到时候照片全都发给轻轻,让她不跟我们来!”
贺羡原本穿着黑色羽绒服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陡然起身,罕见地主动。
“我来吧,林月姐。”
那是贺羡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寒假。
渴望开学,又恐惧开学,像是被夺舍一般,想到自己这幅模样就想笑。
成绩出来的时候,贺羡第一个去翻熟悉的名字,前二十,他松了口气。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送奖励。
只是……想找个理由,冠冕堂皇地和她联系。
那场钢琴曲,贺羡其实弹错了三个音节。
还好,夏轻这个人本来就很迟钝,她听不出来。
贺羡站在云城这块土地上,耳边仿佛还在响起电话里小姑娘低低的笑声。
心脏蓦地刺痛。
贺羡被不算大的日光晃了眼。
一层一层的台阶铺就。
成群的墓碑就在前方,夏轻不知疲倦一样攀爬着。
贺羡在想。
所以他在无边的雪景里独自生闷气的时候,夏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将自己唯一的外婆送到了那堆矮矮的泥土里吗。
所以那时候,十六岁的夏轻在想什么?
哭了吗?
有人为她擦去眼泪吗?
还是像刚刚的那个所谓的弟弟一样,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
一开始就知道夏轻要做的项目主题,贺羡只当是他的姑娘本就是一往无前,心思澄澈的人。
直到站在这片土地,知道她来自这片土地。
贺羡刚刚得知。
哪有什么一往无前,不过是他的姑娘在拯救少女时期的自己,毫无退路。
甚至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重男轻女,没办法读书。
这样的字眼落在夏轻身上,贺羡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呼吸发紧,喉咙滞涩。
她就是这样从这里走到南城的吗?
“外婆的盒子一点也不重,他们说女生不能碰外婆的盒子,那天晚上守夜的人都在打牌,我其实偷偷过去抱了一下,外婆变成了好小的盒子,从此连拥抱我都不能。”
贺羡抄在兜里的手握得紧紧的,他平复着情绪,“所以我们夏轻最后抱到外婆了吗?”
夏轻脚步一停,清脆的声音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
“没有,我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我跪在外面很久,我妈妈不让我和姑姑进去。”
贺羡只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里的神经都被人一把揪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