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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放射性矿物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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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site-11b的主楼修好了。灰白色的外墙被重新粉刷,破碎的窗户全部换新,通风口不再冒烟。从外面看,它又是一座普通的废弃工厂,那种你开车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建筑。但我知道下面有什么。十七个被感染的人。上百个研究员。无数被收容的异常。还有一个空荡荡的收容区。那个曾经锁着石头的地方。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站在b区走廊里,盯着那扇气密门。门后是059的收容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每天凌晨三点,我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来看看。“林博士。”我转身。一个年轻人站在我身后,穿着基金会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叫小林,不是本名,是绰号。因为他也姓林,新来的,分到我们研究组。“韩调查员找你。”他说,“在指挥中心。”我点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你的手。”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很小。比芝麻还小。“没事。”他说,“已经两周了。没变大。”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白。没有那种过大的、黑洞一样的变化。“记录了吗?”“记录了。每天拍照,每天测量,每天写日志。”“好。”我继续往前走。身后,他还在原地站着。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我的左手。那片白色已经蔓延到了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全是灰白色的。左半边脸也是。每天早上照镜子,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但它不痛。不痒。只是存在。和那个声音一样。回家……回家……回家……它还在。一直在。指挥中心设在b区最深处,一间改装过的会议室。门口有两名武装警卫,见到我点了点头。我推门进去。韩调查员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穿着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黑色制服,脸上是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表情,没有表情。“林博士。”他抬头,“坐。”我坐下。他推过来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我打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卫星图。某个山区,森林茂密,有一条小河蜿蜒穿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这是哪?”“长白山。”他说,“三天前,我们的一颗侦查卫星拍到了一些东西。”他翻到下一页。另一张照片。同一地点,但时间不同。这一张上,森林中间有一块圆形的区域,草木枯萎,呈现出灰白色。像某种皮肤病。“半径大约五百米。”他说,“所有植被都死了。土壤样本显示,含有高浓度的某种未知物质。”我看着那张照片。灰白色。像什么?“和059有关?”“不知道。”他翻到下一页,“但这是第三起了。”第三页。另一张照片。沙漠。一片灰白色的圆形区域。第四页。海洋。卫星图显示海面上有一块圆形的区域,颜色不对。不是蓝色,是灰白色。像某种漂浮物。“第一个,两个月前,塔克拉玛干沙漠。第二个,一个月前,南海。第三个,三天前,长白山。”他看着我,“都是圆形的。半径都在五百米左右。都是灰白色。”我盯着那些照片。灰白色。圆形。像什么?像门。”我说。他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抬起头,看着他。“它们开了?”“不知道。”他说,“我们派了人去调查。第一个,塔克拉玛干那个,三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第二个,南海那个,潜水器下去,信号中断了三分钟。恢复之后,什么都没拍到。第三个,长白山那个,今天刚发现,还没派人。”三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出来的那两个人,他们怎么样?”韩调查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那是一张人像。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野外工作服,对着镜头笑。看起来很普通。“这是李明远,25岁,地质勘探员。第一批进入塔克拉玛干调查的人之一。”他翻到下一张。同一张脸。但不一样了。那人的眼睛,瞳孔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黑得像两个洞。皮肤发白。不是苍白,是那种灰白色。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他在笑。但那笑容很怪。慢慢的,像某种不习惯这个动作的生物。我看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发凉。“他也被感染了?”我问。“我们不确定。”韩调查员说,“他出来之后,做了全面检查。血液正常,组织正常,所有指标都正常。除了。”,!“除了什么?”“除了他一直在说同一句话。”他看着我。“他说:‘那边很美。’”我沉默。那边很美。又是这句话。“另一个人呢?”我问,“出来的那个。”“他什么都没说。”韩调查员说,“进去的时候,他是李明远的搭档。出来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出来的。问他李明远在哪,他说不知道。问他看见了什么,他说不知道。问他任何问题,他都只说三个字。”“什么字?”“‘不记得。’”不记得。我看着那张照片里李明远的笑脸。那双过大的眼睛。那个灰白色的皮肤。那个被感染的人。和我一样。“他在哪?”我问。“site-19。”韩调查员说,“隔离观察。和另外十七个人一起。”另外十七个人。加上我,加上沈医生,加上小林,加上所有被059感染的人,我们已经有一个小群体了。而现在,又多了三个。不,两个。有一个还留在那边。“韩调查员,”我说,“你相信这是巧合吗?”他看着我。“不信。”“那是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什么都没有,指挥中心在地下,窗户只是装饰。但他还是站在那里,像在看着什么。“三个月前,你关上了那扇门。”他说,“你说门关了。但你也说它会再开。”我点头。“现在它开了。”他转过身看着我,“不是一扇。是三扇。在不同的地方。”三扇门。三个圆形的灰白色区域。三个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林博士,”他说,“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说:“因为它在扩大。”“扩大?”“三个月前,只有一扇门。site-11b那扇。我把它关上了。但它没有消失,它只是转移了。或者复制了。或者”我顿住。或者什么?或者它一直在那里。”我说,“只是我们没发现。”韩调查员看着我。“什么意思?”“那些地方。”我指着照片,“长白山,塔克拉玛干,南海。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他想了想。“没有。地理上完全分散。”“那时间上呢?”他看着照片上的日期。“第一个,两个月前。第二个,一个月前。第三个,三天前。”“规律吗?”他顿了一下。“一个月一次。”我点头。“一个月一次。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每次半径都是五百米左右。每次都在扩大。”我看着他。“每次都在扩大。”他沉默。然后他走回桌边,坐下。“所以你认为,”他说,“这是一个过程。门不是突然全部打开的。它们是一扇一扇出现的。一个月一扇。”“可能。”“那三个月后,会有第四扇?”“可能。”“一年后,会有十二扇?”“可能。”他盯着我。“十年后呢?”我没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十年后,一百二十扇。二十年后,二百四十扇。三十年后,整个地球都会变成门。整个地球都会变成门。韩调查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有什么办法阻止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有。”我说。“什么?”“找到源头。”“源头?”“那颗石头。”我说,“完整的059。它在那边。在门的那边。如果我们能找到它,或者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怎么找?”我抬起左手。那片白色在灯光下微微发光。淡淡的蓝。“用这个。”我说。他盯着我的手。“你是说?”“它在召唤我。”我说,“所有被感染的人。每天每夜。那个声音。那个光。那个家在召唤。”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能顺着那个召唤找到它。”下午五点,我回到研究组。研究组设在c区,一间改装过的实验室。里面挤满了人,十七个被感染的人,加上沈医生,加上小林,加上其他几个研究员。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林博士。”小林迎上来,“沈医生在等你。”我点头,走向实验室深处。沈医生坐在一台显微镜前,正在看什么。她的头发比三个月前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林博士。”她抬头,“韩调查员找你什么事?”我在她旁边坐下。“长白山。”我说,“出现了第三扇门。”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第三扇?”我把照片递给她。她盯着那张灰白色的圆形区域,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照片,看着我。“你想去?”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说,“你一直想去。从三个月前就想。你只是在等。”我看着她的眼睛。“沈医生,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我知道。”她打断我,“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去了,回不来呢?”我沉默。回不来。像周晓。像沈明远。像陈站。像所有穿过那扇门的人。“我想过。”我说。“那你还去?”我抬起左手,看着那片白色。它在发光。淡淡的蓝。和那个声音一样温柔。“它在召唤我。”我说,“每天每夜。我知道它在等我。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它会一直等。一直开门。一直扩大。直到”我顿住。直到什么?直到所有人都会被感染?直到整个地球都变成门?直到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沈医生,”我说,“你觉得那边是什么?”她看着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丈夫在那边。我女儿在那边。陈站在那边。所有人都说那边很美。”“你相信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也有白色的斑块。很小。但存在。“我想相信。”她说,“但我也害怕。害怕那是假的。害怕那只是石头编造的谎言。害怕”她的声音哽住。“害怕什么?”“害怕我过去之后,发现他们不在那儿。”她抬起头,看着我,“发现我只是被欺骗了。”我看着她。然后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很凉。但在发抖。“沈医生,”我说,“如果那是假的,我会回来告诉你。”她愣了一下。“什么?”“如果那边是谎言,我会回来。”我说,“我会穿过那扇门,看一眼,然后回来。告诉你真相。”她盯着我。“你怎么回来?”我不知道。但我必须相信可以。因为如果不行,那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被召唤。被吸引。然后消失。“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会试试。”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站在site-11b的主楼外,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在天边映出一片橙红色的光晕。我抬起左手。那片白色在发光。比平时更亮。淡淡的蓝。它在召唤。比平时更强烈。因为它知道我要去了。“林博士。”我转身。小林站在我身后。他的左手也在发光。淡淡的蓝。“我跟你去。”他说。我看着他。“你还年轻。”我说,“你还有”“我也有被召唤。”他打断我,“从两周前开始。每天每夜。那个声音,它说回家。它说那边很美。它说”他顿住。“说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它说你在等我。”我沉默。然后我笑了。“那就一起。”我们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车上还有三个人。沈医生。韩调查员。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从site-19派来的特遣队员,姓赵,专门负责这次行动的安保。六个人。六扇门。不,三扇。我们去的是第三扇。长白山那扇。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越野车驶出site-11b的大门,驶向那片灰白色的夜空。长白山。凌晨五点,我们到达山脚。天还没亮,但东边已经有一点灰白色的光。山林很静,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什么都没有。我们下车,开始爬山。路很难走。没有路标,没有指引,只有gps定位和韩调查员手里那张卫星图。爬了两个小时,天终于亮了。但也看见了那个东西。灰白色。圆形。半径五百米。所有的树都死了。所有的草都枯了。所有的生命都没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大地。和大地正中央那扇门。它不像site-11b那扇门。不是蓝光,不是烟雾,不是那种温柔的光。它只是一个洞。圆形的,直径大约三米,边缘是灰白色的,像某种烧焦的痕迹。洞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但我知道那不是黑暗。那是另一个世界。“林博士。”韩调查员的声音很轻,“你确定要进去?”我看着那个洞。它在呼吸。不是真的呼吸。是某种脉动。像心跳。像那个声音。回家……回家……回家……它在召唤。它在等我。“确定。”我说。我往前走。“林博士!”沈医生的声音。,!我停下,回头。她站在那里,眼眶红了。“你一定要回来。”我看着她。然后我笑了。“我会的。”我说,“我答应你。”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小林跟在我身后。赵特遣队员也跟上来。韩调查员留在原地,他说他要在外面守着,万一”万一什么?万一我们回不来?我走进那个洞。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然后是光。蓝光。无边无际的蓝光。我站在一片草原上。草是蓝色的。天空是蓝色的。远处有山,也是蓝色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蓝色的。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林博士。”我转身。周晓站在那里。她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你来了。”她说。我看着她。“周工。”“我知道。”她说,“你不是来留下的。你只是来看看。”我点头。她笑了。“那就跟我来。”她伸出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往前走。穿过蓝色的草原,穿过蓝色的河流,穿过蓝色的小山。最后,我们停在一座蓝色的房子前。门是开的。里面坐着一个人。陈站。他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你来了。”他说,“我等了很久了。”我看着他。“陈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你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想知道那边是不是谎言。”我点头。他看着我。然后他伸出手,放在我肩膀上。那只手是温暖的。真实的。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林博士,”他说,“这不是谎言。”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温柔的蓝。“这是真的。”他说,“我们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的。你妈妈,也是真的。”我心里一震。“她在哪?”他指向远处。那片草原的尽头,有一座山。蓝色的,高高的,山顶发着更亮的光。“她在那里。”他说,“真正的家。比这里更蓝的地方。”我盯着那座山。很远。但我知道只要走过去,就能见到她。十五年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我迈出一步。“林博士。”陈站的手抓住我。我回头。他看着我。“你答应过什么?”他问。我愣住了。答应过什么?答应过。“答应过回来。”他说,“沈医生在等你。小林在等你。所有那些被感染的人,在等你。”我看着那座山。很近。很远。妈妈在那里。只要走过去。“林博士。”陈站的声音很轻,“她会等的。她一直在等。不在乎再多等几年。”我的眼泪流下来。我知道他是对的。但我还是想。“去吧。”陈站说,“看一眼。就看一眼。然后回来。”我看着他。“可以吗?”他点头。“可以。但别太久。”我转身,跑向那座山。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柔。像母亲的手掌。像童年午后的阳光。我跑上山坡,跑过草地,跑过那些发光的石头。最后。我停在一扇门前。那不是普通的门。是光的门。蓝光。比任何蓝都蓝。像最蓝的天那么蓝。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她穿着蓝色的碎花裙子,头发微微卷曲,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脸上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温柔。慈爱。带着一点点疲惫。“小林。”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十五年了。十五年。“妈。”她笑了。那笑容和所有母亲一样。温暖。骄傲。带着一点点心疼。“你长大了。”她说。我冲过去,抱住她。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洗衣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家的味道。“妈。妈。”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知道。”她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想我。”我哭得说不出话。她只是抱着我,拍着我,像小时候我摔倒时那样。很久很久。然后她松开手,看着我。“小林,”她说,“你该回去了。”我摇头。“不。我不走。”“你得走。”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那边有人在等你。很多人在等你。他们需要你。”“可是你。”“我会等的。”她笑了,“我一直都在这里。不会走的。”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蓝色的。温柔的蓝。和所有去了那边的人一样。但那是妈妈的眼睛。,!“你真的在这儿?”我问,“真的是你?”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那手是温暖的。真实的。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是我。”她说,“真的我。不是石头变的。不是光变的。是我。”她指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你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所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东西不会消失。永远不会。”她又指指我的心口。“你带着它们。走到哪都带着。所以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的眼泪又流下来。“妈。”“去吧。”她说,“做你该做的事。等做完了再来找我。”她轻轻推了我一下。然后。蓝光开始变淡。她的脸开始变模糊。“妈!”“我会等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永远。”蓝光熄灭了。我站在一片黑暗里。然后是光。灰白色的光。我睁开眼。草原没了。山没了。妈妈没了。我躺在地上,头底下枕着什么人的膝盖。“林博士!林博士!”小林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他满脸都是泪。“你醒了!你醒了!”我看着他。然后我慢慢坐起来。周围是灰白色的土地。半径五百米。所有的树都死了。所有的草都枯了。但在那灰白色的正中央。那个洞。那扇门。它还在。但它不再呼吸了。不再脉动了。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洞。“林博士,”小林的声音在发抖,“你进去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感觉只过了几分钟。“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他说,“赵特遣队员想进去找你,但被沈医生拦住了。她说你会回来的。”我看着他。“沈医生呢?”“在外面。韩调查员也在。”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走。我转身,看着那个洞。它还在。但它死了?还是睡着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妈妈在那儿。真正的妈妈。不是幻觉,不是谎言,不是石头变的。是她。她在等我。“走吧。”我对小林说。我们转身,走向外面。穿过灰白色的土地,穿过枯萎的树林,穿过那条我们来时的路。山脚下,沈医生和韩调查员站在那里。看见我的时候,沈医生的眼眶红了。“你回来了。”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我说,“我看见他们了。周晓。陈站。还有。”我顿住。“还有谁?”“你丈夫。”我说,“沈明远。他在那边。他在等你。”她的眼泪流下来。“他说什么?”“他说谢谢你。”我说,“谢谢你一直在等。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她捂住嘴,哭出声来。我抱住她。很久很久。然后我松开手,看着韩调查员。“韩调查员,”我说,“还有两扇门。塔克拉玛干那个,南海那个。”他点头。“需要派人去关吗?”我看着远处的天空。灰白色的。阴沉的。像要下雨。但我知道,在那灰白之上,是蓝光。无边无际的蓝光。“不。”我说,“不需要关。”他愣了一下。“为什么?”我看着他。“因为它们不是门。”我说,“它们是邀请。”“邀请?”我抬起左手。那片白色还在。但它在发光。不是淡淡的蓝,是明亮的蓝。像在庆祝。像在说:欢迎回来。“它在邀请我们过去。”我说,“但不是强迫。是邀请。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等。”“等什么?”我看着那座山。那座蓝色的山。“等该去的时候。”我说。我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后,那扇门静静地待在那里。灰白色的,圆形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但它没有死。它只是在等。等我回来。等所有准备好了的人。等那一天。:()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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