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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放射性矿物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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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在水里下沉。不是那种慌张的、挣扎的下沉—而是平静的,缓慢的,像一片羽毛,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引着,往更深处坠落。周围的水是温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咸味,像眼泪,又像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我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的光越来越远。那光是蓝色的。很亮,但不刺眼。温柔得像母亲的手掌,像童年记忆里某个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的样子。我伸出手,想触碰那光,但手指只搅动了一片虚无。水很清。清到我能看见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什么东西。白色的,细密的,像绒毛,又像我醒了。天花板。灰白色的,带着几块水渍,像某种地图。通风管道的嗡鸣一如既往,隔壁房间的空调外机在规律地震动。凌晨三点十七分,从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可以看见。我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正常。我抬起左手,看手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皮肤,青色的血管,几根汗毛。和任何正常人的手背没有区别。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电子钟跳到三点二十一分。什么都没有。我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但睡不着。那种下沉的感觉还在。不是真的下沉,是某种残留的、记忆里的失重感。像坐完过山车之后,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翻了个身。三点二十三分。枕头有点潮。我摸了摸,是汗。site-11b的宿舍很小。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没有窗户地下设施,窗户是奢侈品。唯一的通风口在天花板角落,不断往外吹着过滤过的、循环过的、消毒过的空气。我躺在这六平米的盒子里,听着自己的呼吸,想着那块石头。09号样本。灰白色,暗红色纹路,还有那一小块蓝色的斑痕。它被烧掉了。一万开尔文,比太阳表面还热。现在它应该在某个无害的、稳定的、原子级别的状态里,安静地待在那个焚化炉的灰烬收集槽里。明天不,今天。今天下午,会有人把那堆灰烬取出来,封装,贴上标签,送进某个仓库,和其他所有被焚化掉的异常物品放在一起。然后它就彻底消失了。除了那张发黄的、未归档的补充记录,和一个变成真菌消失的技术员,什么都不会留下。我翻了个身。三点三十一分。睡不着。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灯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过平板,解锁,打开文档。scp-059。项目等级:keter。特殊收容措施:一份样本保存在site-11b……我往下滑。描述:scp-059是一种未知起源的放射性矿物,较类似于白钨矿。现认为scp-059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起源于一个平行宇宙……起源自平行宇宙。文档里是这么写的。但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谁测的?用什么测的?那些数据现在还在吗?我继续往下滑。被感染的个体仍有交流的能力,并描述了一个被scp-059-1覆盖满了的世界,大多数物质表面都由scp-059构成。现不清楚这是一种幻觉还是他们的视野进入了scp-059的源头世界。被感染者一般对他们的状态都表示满意,且经常提到他们处在“天堂的蓝光”中。天堂的蓝光。我盯着这句话,想起那个调走的同事。他说,那个蓝色,你别盯着看太久。他说这话的时候喝多了,拽着我的袖子,眼睛红红的。他看见了什么?那个09号样本的技术员呢?隔离观察七十二小时,完全转化,消失。消失前他说:那边很美。你们别过来。那边很美。我放下平板,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三点四十七分。我决定起来走走。穿上拖鞋,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荧光灯管安静地亮着,每隔二十米一盏,把整条走廊照得惨白。我的房间在c区,离059的收容区隔了三个楼层和两道防火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往左边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右边。右边是楼梯。往上是b区,a区,楼顶。往下是往下是c区地下一层。焚化室。我站在走廊中间,左右张望。左边通往宿舍区深处,可以走到公共休息室,那里有自动售货机,能买到难喝但能提神的速溶咖啡。右边通往楼梯,往下,到焚化室。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分。焚化室没有人,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我下去。我往左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回头看右边。走廊空荡荡的,尽头是楼梯间的门,灰白色的,贴着安全出口的标志。那标志是绿色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发亮。我盯着那扇门,盯了几秒。然后我往右边走。我不知道为什么。楼梯间很安静。我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一下,一下,一下。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层层亮起来,又在我身后一层层暗下去。c区地下一层。门是锁的,需要刷卡。我掏出证件,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绿灯。咔哒一声,门锁弹开。我推门进去。焚化室的灯是关的。只有墙上的应急指示灯亮着,惨绿色的,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诡异的颜色。我站在门口,没有开灯。月光不,这里没有月光。是通风管道里透进来的光,不知道从哪来的,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我能看见焚化炉。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安静地蹲在房间正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炉膛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现在它摸上去应该是凉的。我走过去。站在焚化炉前面,低头看着那个灰烬收集槽的盖子。灰烬就在里面。09号样本的灰烬。我伸出手,放在盖子上。金属是凉的。凉的,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但我忽然觉得手背有点痒。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爬。我抬起手,借着应急灯的绿光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我盯着它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有。但那个痒还在。不在手背上,在手掌里?在手指间?说不清,像从里面往外爬,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穿过我的皮肤。我放下手。转身,离开。走出焚化室,走进楼梯间,走上楼梯。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响着。走到c区走廊的时候,我停下来。走廊里有人。一个女人,穿着基金会标准的工作服,棕色短发,背对着我,站在走廊中间。她一动不动。我盯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凌晨四点。c区走廊。一个不动的女人。在基金会待了三年,我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我慢慢后退一步,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只要按一下快捷键,安保室就会收到警报她转过身。那张脸我认识。姓周。周晓。昨天早上新人提过的那个周晓,负责喷洒记录的那个周晓。但那张脸现在不对劲。皮肤太白。不是正常的那种白,是某种发灰的白,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比正常人大一圈,黑得像两个洞。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慢,很慢,像某种不习惯这个动作的生物在尝试模仿人类的表情。“林博士。”她说。声音是正常的。周晓的声音,和白天一模一样。但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周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像在例行问话,“凌晨四点,你在这儿干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用那双过大的黑眼睛看着我。“你看见了吗?”她问。“看见什么?”“蓝光。”她说,“那个蓝光。”她的手抬起来,指向走廊尽头。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走廊尽头是墙。灰白色的金属墙板,和一扇通往b区的气密门。什么都没有。我转回头。周晓不见了。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然后我转身,快步走向宿舍区。我没有跑。跑在基金会是坏习惯。跑意味着惊慌,惊慌意味着失控,失控意味着我刷卡进门,反锁,靠在门上。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咚咚。我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走到床边,坐下。凌晨四点零七分。我盯着对面的墙,想着刚才看见的东西。周晓。周晓站在走廊里,说她看见了蓝光。然后她消失了。周晓今天白天来过吗?我回忆。早上她提交了修改后的喷洒记录,中午在食堂见过她,她端着餐盘从我身边走过,还点了点头。正常的。正常的周晓。那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是幻觉?还是我低头看手背。什么都没有。但我忽然想起文档里的一句话:“scp-059-1可影响活物和无生命的物体。被scp-059-1感染了的人类(和动物)将会对电离辐射免疫,不过将逐步融入scp-059-1,最终所有组织都将被真菌占据。”最终所有组织都将被真菌占据。然后呢?然后他们消失了。文档里是这么写的。没有说他们去了哪里,只推测是进入了δ辐射源头所在的那个宇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个宇宙是什么样的?文档说被感染者描述过一个被scp-059-1覆盖满了的世界,大多数物质表面都由scp-059构成。他们说那是“天堂的蓝光”。天堂。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睡不着。早晨七点四十五分,我端着那个缺了口的马克杯走过b区走廊。头顶的荧光灯管准时开始闪烁。三短两长。四秒。这一次,我没有看金属板里的自己。我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气密门,想着门后面锁着的东西。059的样本还在那里。一颗。只有一颗。另外七颗分散在其他站点,还有一颗被烧掉了,变成灰烬躺在焚化炉的收集槽里。八颗不,九颗。九颗石头,来自另一个宇宙,能放出一种我们无法完全防护的辐射,能让真菌在十五分钟内开始生长,能把活人变成那种真菌的一部分,然后消失,进入那个蓝光的世界。九颗石头。二十年前发现的。然后二十年后,第九颗自己出现在冷库里,像在告诉我们:我一直在这儿,只是你们没看见。我盯着那扇门。门后面,那颗石头安静地锁在层压收容盒里。六层金属,贫化铀,钽,锡,钢铁,铜,铝。一层层压在一起,把δ辐射的范围从二十米压缩到六米。六米。从收容盒到隔离区的墙壁,距离正好是三米。两倍。安全距离。设计收容方案的人算得很精确。但那个人算过没有如果有一天,真菌长到了收容盒里面?“林博士。”我转头。周晓站在我身后。白天的周晓。正常的周晓。皮肤是正常的那种白,瞳孔是正常的大小,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和任何一个普通研究员一样。“早上好,”她说,“昨天的摘要我发您邮箱了,麻烦您有空的时候看一下。”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正常,没有那种过大的瞳孔。她的皮肤很正常,没有那种发灰的白。她站在这里,活生生的,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周工,”我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行,就是有点累。昨天弄那个喷雾机,胳膊酸了一晚上。”“做梦了吗?”“做梦?”她想了想,“好像做了。但想不起来梦见什么了。”我点点头。“摘要我会看的。”我说。她点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正常的。她的走路姿势正常,背影正常,一切正常。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我忽然觉得,那个痒又回来了。不是手背。是手掌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长。上午十点,我去了医疗部。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例行检查。站点规定,任何接触过keter级异常的人员,每周都要做一次全面体检。医生姓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基金会干了三十年。她给我抽血,量血压,做心电图,然后让我躺进一台ct机里,扫描了二十分钟。“结果明天出来。”她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头也不回地说,“但初步看,没什么问题。”我躺在ct机的床上,没动。“沈医生,”我说,“你见过059的感染者吗?”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见过。”她说,“二十年前,刚发现059的时候。有一个技术员,暴露时间超了,隔离观察。我在隔离室外面,透过玻璃看过他。”“他什么样?”她沉默了几秒。“最开始没什么变化。就是皮肤有点发白,瞳孔有点大。他还能说话,能走路,能回答问题。他说他感觉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她顿了顿,“第三天的时候,他开始笑。一直笑。隔着玻璃都能看见他在笑。那笑容很怪,像……”“像什么?”“像他很高兴。”她说,“高兴得不正常。高兴得像在过节,像中了彩票,像看见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她看着我。“第四天早上,隔离室是空的。床铺整齐,被子叠好,所有东西都在原位。只有他人没了。”“监控呢?”“监控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坐起来,对着墙说了几句话。然后躺下,盖好被子。然后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一帧一帧地消失。”我沉默。“他说了什么?”沈医生看着我。“他说:‘你们别找了。我到家了。’”从医疗部出来,我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到家了。那个被真菌覆盖的世界,那个大多数物质表面都由scp-059构成的世界,那个有蓝光的世界他说那是家。我抬起手,看着手背。,!什么都没有。但我忽然想看看,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那蓝光是不是像梦里那样温柔。是不是像母亲的手掌,像童年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窗帘。我想我猛地收回手。不对。我不该想这些。我转身,快步走向b区。下午两点,陈站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他看着我,没说话。阳光从墙上唯一一扇小窗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给那层灰白镀上一层淡金色。“昨晚睡得不好?”他问。“还行。”他点点头,没追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报告,打印纸已经发黄,边角有点卷曲。标题是:scp-059样本09号收容过程异常记录。我往下看。“样本09号于████████被收容。收容过程中,一名技术人员(姓名已涂黑)暴露于δ辐射下超过15分钟。按照规程,该人员被隔离观察。隔离观察期间,该人员表现正常,无明显异常。但隔离观察第48小时,该人员开始反复提及‘蓝光’。第60小时,该人员表示自己看见了‘那边的世界’,并描述该世界‘美好、平静、充满光’。第72小时,该人员完全转化为scp-059-1,随后消失。”和我白天看到的一样。我抬头看陈站。“下一页。”他说。我翻到下一页。“样本09号收容后,被存放于site-19深层冷库。存放位置:b区-17号柜。存放时间:████████。此后,该样本的所有记录均显示‘正常’。但████████(二十年后),库存盘点发现,b区-17号柜中并无样本。样本09号‘失踪’。”我顿了一下。失踪?“但在三天后,”陈站继续说,“同一冷库的c区-09号柜中,发现了该样本。c区-09号柜的位置,距离b区-17号柜二十米。”二十米。从b区到c区,需要穿过两道防火门,一条走廊,一个转角。没有人移动它,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有人动过那个柜子。但它自己出现了。自己出现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陈站问。我看着他。“它想被我们找到。”我说。陈站点点头。“它想被我们找到,”他说,“然后被送到这里,被焚化。被我们亲手烧掉。”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低头看那份报告,看着那些发黄的纸张,那些模糊的字迹,那个涂黑的名字。二十年前,一个技术员因为这颗石头消失了。二十年后,这颗石头自己出现,被送到我们面前,被烧掉。为什么?它想要什么?“陈站,”我开口,“那颗石头被烧掉之前,我看了一眼。它的另一面有一小块蓝色的斑痕。”陈站点头。“那是切伦科夫辐射留下的痕迹。”他说。“我知道。但为什么会有那个痕迹?如果它一直被锁在冷库里,没有任何辐射活动,那个痕迹是哪来的?”陈站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有一个猜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二十年前,那个技术员消失的时候,隔离室是空的。床铺整齐,被子叠好,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但是——”他转过身看着我,“那个技术员的个人物品里,有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照片,证件照,一寸,黑白的。照片上的人很正常,没什么特别。但是照片的背景里,有一小块”“蓝色的光。”我说。陈站点头。“二十年前,那颗石头还在冷库里,被锁着,被收容着,被我们认为‘安全’地放着。但它已经能影响到照片了。它已经能让自己的痕迹出现在别的地方了。”我看着他。“所以你认为,这二十年来,它一直在活动?”“我不知道。”陈站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以为它只是躺在那里等着被烧掉,我们就太蠢了。”他走回桌边,坐下。“林博士,”他说,“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从今天开始,每天记录自己的状态。任何异常,不管多小,都要记。包括做梦,包括痒,包括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我看着他。“你担心我被感染了?”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用那双基金会老人的眼睛,那双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礼貌性平和的眼睛。“你昨晚几点睡的?”他问。“十一点多。”“几点醒的?”我顿了一下。“三点多。”“醒了之后呢?”,!“在宿舍待着。”他看着我,等了几秒。“就这些?”我点头。“好。”他说,“记录从今天开始。明天早上,把记录发我邮箱。”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来。“陈站。”“嗯?”“你说过,在基金会没有偶然。那么,那个09号样本出现,然后被焚化这是谁的设计?”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陈站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只是偶然。”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荧光灯管安静地亮着。没有闪烁。我往宿舍区走,一步一步,数着自己的脚步。走到拐角处,我停下来。墙上有一面金属板,反射着光。我站在那里,看着金属板里的自己。惨白的灯光下,那张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眼窝有点发青,嘴唇干裂,头发有点乱这些都很正常。我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盯着我。没什么异常。我正准备走开,忽然停住。金属板里,在我身后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不是人。是某种模糊的影子,灰白色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团雾气,又像我猛地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走廊,荧光灯管,和一扇通往b区的气密门。我转回头,再看金属板。那个影子还在。还在那儿,灰白色的,模糊的,一动不动的。我没有再回头。我快步走向宿舍区,刷卡进门,反锁。然后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背很痒。我低头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我举起手,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在指缝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很小,比芝麻还小。几乎看不见。白得发灰,像像那种真菌的菌丝。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我放下手,走到床边,坐下。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通风管道还在嗡鸣。隔壁的空调外机还在规律地震动。我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虎口朝上,对着空气。那一小块白色的东西还在。它没有变大,没有扩散,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我在等天亮。我在等明天早上去医疗部,让沈医生看看这块东西。我在等一个解释,告诉我这只是某种普通的皮肤病,和059没有任何关系。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手背又开始痒了。不是虎口那一块。是整只手。从里面往外,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正在穿透我的皮肤,正在把我我闭上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另一个东西能看见。那光。蓝色的光。很远,很温柔,像母亲的手掌,像童年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窗帘。它在召唤我。:()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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