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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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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路边,没过一会儿便开始下雨。

林姝妤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一通——

她讨厌下雨天,讨厌潮湿,讨厌因为潮湿而变得柔软的泥土,也讨厌踩在沼泽似的地里那种黏腻的感受。

等顾如栩来了,她定要……她定要狠狠与他算账,清算他的失约。

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伞骨上,林姝妤望远方望得出神。

连绵的山岗与灰蓝的云雾融成一片,将稀薄的月光尽数笼罩,形成一派阴郁沉肃的景象。

林姝妤被一阵卷挟着雨露的寒风冷到,打了个激灵,眨眼间,却见那模糊幽重的雨幕里似乎多了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肩膀很宽,窄腰,腿长,走的每一步都极缓慢,像是要细细感受这场雨。

她莫名觉得他缓缓而来的身影落寞且寂寥。

"顾如栩!"林姝妤连擦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那是他。

她抓牢了伞便朝那人冲去,脚下的每一步都深深浅浅留下泥泞。

她不明白为何他是骑马去的,却是走回来的。

这场雨下得令人着实狼狈。

林姝妤一口气跑到他身前,踮着脚才堪堪能用内伞面抵住他的头顶。

"你怎么淋着雨就来了?其他人呢?"林姝妤用手帕将男人颊侧的雨水擦净。

顾如栩幽幽地看着她,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男人将她抱进怀里,头埋进她柔软的狐裘里。

"阿妤。"

这场雨下的淅淅沥沥,将空气浸染得潮湿又黏腻,临时搭建的营帐内也携进了雨水,伞柄被虚而发软的手松松握着,将这场狂野激烈的亲吻掩住,直至伞骨再承不住雨水的重量,跌落在地。

林姝妤发誓,她从没有在这样狼狈的时候滚到榻上过。那床软而厚重的被褥被两具紧紧拥着的身体打湿,裹挟着缠绵旖旎的热息,将人笼罩进暧昧的无尽的黑暗里。

他的气息滚烫,霸道且凌厉地闯入她的领地,将朦胧模糊的意志渡入她的唇齿,她紧紧抱住眼前人,身上雨水尚未干透,散发着春雨的寒凉,浑然夹于冰与火之间,情动间,林姝妤下意识伸手去够他身后的腰带,手指却被蓦地捉住。

顾如栩将她锢在怀里,青筋环伺的手臂撑着摇摇欲坠的床沿,双眼如虎狼似地望着她,气息粗重地喘在她身前。

太反常了,这太反常了。

林姝妤又去扯他的前襟,动作笨拙也匆忙,却再次被捉住,她确信他今日的反常了。

她温吞地收回手,抓住他发烫的腕骨,“你到底怎么了?”语气里是淡淡的嗔意。

他的眼很沉,看向人时莫名令人心慌。

可此刻环境暗,林姝妤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愈发滚烫的体温,和愈渐粗重的呼吸。

突然,她身子一沉,微凉的锁骨紧紧贴上了炙热得像烙铁的肌肤。

“顾如栩!”她推他。

没反应。

“顾如栩!”她再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当她好不容易将他踢到一边,伸手探上他的脑袋,心底一咯噔。

这是发烧了。

大夫夜里被请到主帐里,开了退烧药,又仔细嘱咐了照顾事项才离开。

林姝妤整理着自己的衣角,似不经意地指了宁流一下:“跟我过来。”

宁流是唯二知道、将军夜里是光着身子被抬到主帐的,他心里估摸着夫人该是要将他封口,惴惴不安跟着出了营帐,却见那人回过身,审视似的目光投来。

“告诉我,你们将军以前的事。”

宁流谨记将军的规训,诚恳道:“将军以前在军中很能吃苦,勤奋又认真,守规矩且听话,永远都是最乖顺的那个”

林姝妤紧紧盯着少年,一字一顿,“说点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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