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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将军!顾将军!他们说赵家公子去如厕还未归!"只见王犇匆匆赶来。

顾如栩冷眼扫去,那人在目光触及屋内场景时面色一僵,露出恐惧的神色,后撤两步却跌坐在地上。

"顾将军,这……这……您这是……"王犇面色惨白,如见了鬼,他瞥见那具尸体身上的血窟窿,仿佛索人命的厉鬼化作,只瞧一眼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顾如栩提剑走过去,声音幽凉:"王副将,你都看见什么了?"

王犇尝试着站起来,却腿脚打软,他哆嗦着说道:"没……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顾如栩冷笑:"是吗?我瞧着王副将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观察力极强,怎会什么都没看见?"

柳娘站在一旁,看向顾如栩的眼光愈发深邃,不禁暗自啧叹——这样一个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将军,自家那只小老虎似的少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王犇眼珠子转了下,内心汗颜:莫非……莫非眼前这位知道他私下收受贿赂、安插眼线的事了?方才那地上躺的可怜鬼,莫非就是刚从营中抓出来的奸细?

想到这一点,王犇膝盖更软了,稍作思量,索性向前爬了几步,趴到顾如栩腿边:"顾将军饶命,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收了旁人的贿赂。"

顾如栩凝视着他,嘴唇轻勾:"王将军,事情要讲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男人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虽说从西蛮人那问来了口供,他已然知道答案,可要听人当面重说一遍时,他仍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说。"顾如栩冷瞥一眼他。

似乎早料到了需要纸笔,柳娘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空白的小卷轴,还有一支干了墨水的马鬃毛笔。

王犇舔了舔墨笔,将那毛笔头润湿,马不停蹄开始写罪状——他内心很清楚,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若是他能打得过顾如栩也就罢了,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何必鸡蛋碰石头呢?

半柱香的功夫,王犇将一纸罪状递到顾如栩手中。

对于他来说,天高皇帝远,汴京城的贵人管不到他这儿来,而顾如栩是统帅大将军,便要始终压他一头,命都被别人拿着,他没有死犟死磕的理由。

顾如栩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王犇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下一刻掌根便一阵剧痛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在面前爆开——顾如栩削去了他的小拇指。

王犇汗如雨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可知那安插的奸细并非中原人,而是西蛮人?若非及时发现,一旦被他们盗取军事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你便是那被推出去的卖国贼。"顾如栩冷声道,“按照军中规矩,该断你一臂,看在你主动自首的份上,切你一小指以示警戒,若敢再犯,便是人头落地。”

"是……"王犇声音羸弱,听了顾如栩这番话,他脑海中又浮现方才躺在地上、身上数个血窟窿的人,他竟不禁生出几分庆幸。

"带回去。"这话是顾如栩对柳娘说的……

夜里扎好营,林姝妤窝在营帐的行军榻里,心下有点不安。

这人不是说好了夜里要回来的吗?如今月亮都挂在枝头了,他却还不回来。

等他回来,她定要好好掐上他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林姝妤爬起来在屋里踱步,时不时出去望一眼,却觉今日天气有些反常:风很大,空气中却萦绕着一种闷湿的氛围,像是要下雨。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回营的必经之路上等他,顾如栩骑马骑得快,若是此刻在回程了,至多半个时辰,她便能见着他了。

林姝妤回头拿了把伞出门,却碰见了绍灵,那人站在火堆边发呆,手里捏着一把火钳子时不时添些枯枝。

"你在这干嘛呢?"她疑惑,赶了一天路,按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该歇息了,就算是值班守夜也不该在这儿啊。

绍灵神色有几分不自在:"我睡不着,随便走走,夫人要去哪?"

林姝妤思考片刻,决意不让人知道她太想夫君这事,理直气壮地道:"我也睡不着,随便走走。"

绍灵露出了显然不信的神色,林姝妤没管他,径直走了出去。

林姝妤没想到,昨儿才返暖的天气又杀了个回马枪。

今夜的风格外凉,却不同于冬日里风似刀割的感受,反而像是细细密密的小针,要将人的皮肤扎开探个究竟。

她庆幸自己裹了件厚重的狐裘大衣,柔软的兔毛将颈部拥着,挡掉携带着露水的凉风,将潮湿的气息屏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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