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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不想说喜欢,她嫌嫌地道:“腰可真粗。”
只听耳边一阵低笑,冷香从鼻尖晃过,她已瞬间与顾如栩换了位。
男人被抵在营帐上,眼露几分风流,“阿妤,算着时辰,还有些时间。”
林姝妤目光落在他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心生一计,她突然倾身过去——
仿着他平日待她的模样,将他手腕扣着,将他唇瓣上的湿润一点点舔。舐。
直到那唇上的茶渍被掠夺干净了,林姝妤才悠悠与他分开,“大将军,时间不够了,我要再去信中补些字句!”她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望他,得意且怡然的样子让人瞧着调皮可恨。
只见姑娘顺手撩开帘子,像只兔子似地跑了出去。
顾如栩望着那消失在帘下的身影,脑海中方在回味她逗弄他时那阵令人上瘾的酥麻感,心头一阵震然,像是有鼓在擂。
他可以几乎很确定,他做的这些,她是喜欢的。
甚至他那些略微释放天性的行径,她很可能不会排斥。
不会排斥。
想清楚这些,男人将唇角的甘甜尽数尝去,阔步走出了营帐。
林姝妤回到房里将信又细细完善了一番,小心翼翼装进信袋里,又从枕下摸出个物件,正巧冬草烹了热茶给她端来,她不动声色将那物件藏回了袖里。
林姝妤将信笺交到她手上,嘱咐:“家书、还有给阿兄的,拿去给宁流。”
冬草瞪大了眼,“小姐,您怎么自己不给他?”
林姝妤意味深长睨她一眼,“让你去便去,哪那样多话。”
冬草红着脸拿信走开后,林姝妤确认门关紧实了,缓缓舒了一口气,才觉胸口下一颗心跳得极厉害。
她掏出那物件,俨然是一对品质极佳的小牛皮臂缚。
若按着她的记忆,顾如栩生辰该是正月十五,可以吃元宵的日子。她此前从未送过他什么,也没陪他过过生辰。
毕竟——她如今心理上姑且勉强满意他是她的夫君了,该尽的礼数,要尽。
想到方才将男人抵在帐篷上那一幕,她现今还有些面热。
这两日,此人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欲重了,可是她此前的撩拨过了些?许是离开了汴京城,要打仗了,他才有此变化?似乎话比从前多上许多,不再是个闷葫芦了,动作上也比从前少了克制,更粗爽些。
而且——
一个早晨便将她往营帐里带两次,明摆着是要讨她的喜欢。
那副湿漉漉的、甚是勾人的模样再度浮现脑海。林姝妤喉头不禁滚了滚,口中还有信阳毛尖的回甘。
她有些后悔方才勾了他,却未满足甜头的事了。
到底苦了谁啊?
思绪懊恼间,门被推开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只见小丫头红着张被风吹过的脸来,急道:“小姐!外头来了好多人!说是那个绍少侠的亲友!快去看看去!”
林姝妤跟着出门,她心底打定主意要逐渐参透顾如栩的军务,为他一起出谋划策,便得对军途中的所有事了然于心。
出了门去,却见乌乌泱泱的人堆占满了空地,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许多穿着的寒衣只是勉强能蔽体,在呼啸着的风雪里林立,令人不由地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林姝妤揪住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宁流,“这些是什么人?途径靖南的流民么?”
宁流正被这帮人吵得烦着,见是夫人,态度尚收敛些,“夫人,这些都称是绍灵那小子的家里人,我寻思一人一个脑袋哪能整出这样多家人?将军已经去拎那小子过来了。”
林姝妤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群人中女多于男,有一些大概便是昨夜抓的那群男人里
的妻女,她们竟在这风雪天自己找到营帐来?只可能是两个原因,一是对地形太熟悉了,哪怕起雾辩不清方向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二则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将她们引过来。
只是,引过来——也是为了投奔?
林姝妤还未想明白用意,却见一道挺括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旁边跟着的,还有那个身型矮他半头的顽劣少年。
“说说,这是把军营当什么地方了。”顾如栩沉着脸将绍灵提到跟前,声音里已极度缺乏耐性。
军营里不是可胡闹的地方,这样身份底细不明的一群人蜂拥而来,赶也不是,杀也不是,极易引起动乱。
绍灵不急不慌,反露出个纨绔不经的笑:“顾将军,我们兄弟饿了这么些天了,老的小的,要用饭,自然是整整齐齐一家人才够诚意嘛。”
林姝妤从未见过这样壮阔的吃饭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