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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守二话不说,照单全收,每科作业都做得有模有样。
明浔看着省心,心里欣慰;虞守这边,揣的却是冷眼旁观的意思,甚至藏着点隐秘的恶趣味——每天看着明浔准时把自己代笔写的作业交上去,再收获老师们又惊又喜的表扬,倒是成了他忙碌生活间隙里的一点小乐子。
“易筝鸣同学最近进步非常大!”
“看看这解题思路,非常清晰啊。”
“虽然休学了一年,但这股认真努力的劲儿,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而这家伙,居然每次都脸不红心不跳,在老师转身后,还会冲虞守投去一个带着小得意的眼神,仿佛老师夸奖的作业真是他本人做的。
虞守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心底那份“等着看月考现原形”的看热闹心态,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月考的到来,想看看这个靠着“作弊”风光无限的家伙,在真正的考场上,会露出怎样狼狈的嘴脸。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且恶趣味了?
……打住。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
考试前,苗老师特意把明浔叫到跟前,语气和蔼:“筝鸣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别有太大压力。这次考试,重在参与。你刚转来,课程落下那么多,能坚持跟下来,老师就觉得你很棒了。”
她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提前打安慰针。
明浔上次数学课做出的压轴题,在她看来多半归功于一时运气和天生的小聪明。任由其他老师夸得天花乱坠,但日常作业是可以开卷的,她对明浔的真实学业水平其实并未抱多少期待。
毕竟明浔从重病初愈到恢复学业,满打满算也才两周而已。高二下学期的考试,那可是要考察整个高中的学习内容的。
一些数学题尚且能能靠智力硬扛,但需要背诵的文综,以及需要长期积累的语文和英语呢?
明浔完全曲解了老师的苦心,还声音清朗地保证道:“苗老师您放心,我最近找家教恶补了,效果挺好的。我肯定全力以赴,保证不给您丢脸,给咱们班争口气回来!”
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让苗老师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当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从办公室回来,明浔那斗志昂扬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他刚门,就捉住了虞守的打量目光——平静中却藏着股等着看好戏的凉意。
呵呵。
明浔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心虚或尴尬,反而迎着虞守的目光望了回去,挑了挑眉,再勾唇一笑,好不油腻。
虞守:“……”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眼,而心底那点看热闹的心思,莫名又重了几分。
第27章打架真会挑时间给他爹上眼药啊!
月考当天,明浔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被分配的考场——文科最后一间教室,二十班。
教室里乱哄哄的,与其说是考场,不如说是个大型社交现场。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生女生三五成群,追逐打闹,或是趴在桌上补觉,甚至还有光明正大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
明浔面无表情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
越好的学校,对这群被视为“无可救药”的差生就越是放任自流。
投入精力管教?浪费优等生的时间不说,还可能被这些正处于叛逆期、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记恨上,惹一身骚。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看起来快要退休的小老头,他扶了扶眼镜,扫一眼底下群魔乱舞的景象,干脆拿出一张报纸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发卷铃声响起,场面稍微终于安静了那么几分钟。等卷子发到手,明浔快速扫了一遍题目,心里大致有数。
他拿出笔,埋头就写了起来,几乎没有停顿。
经过两周疯狂恶补,这些题目不算太难,也不需要过多的思考。背过的就写,没背到的就遗憾跳过。
他笔速极快,提前半小时就写完了试卷,然后打了个呵欠。
第二次穿书,他的失眠症依旧顽固。
上午还好,等下午考到英语,更是呵欠连天。
在周围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的环境中,明浔把提前写完的卷子往旁边一推,脑袋往手臂上一枕,开始补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晃着眼睛。他烦躁地皱了皱眉,抬起沉重的眼皮,循着光源望去——
赫然是那个坐在自己前前排的厚刘海女生,严梦楠。
明浔这才发现她竟然坐在自己右斜前方的位置,最后一个考场竟然还有自己这个转校生以外的重点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