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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中学高二(5)班。

上午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教室里喧闹异常。

明浔看着身旁空了半个上午的座位——虞守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忙他的“倒卖事业”了。

等到第三节上课铃响,虞守才踩着铃声,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进来,从他身后的空隙艰难挤进去,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明浔耐心地等到这节课下课,老师走出教室,他立刻从那沓额外的卷子里抽出三张,“啪”地拍在了虞守桌上那本与学业无关的炒股书上。

虞守原本低头看得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动,立即皱起眉。

明浔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侧向他,下巴微抬,开门见山:“写吗?”他点了点那三张卷子,“一张,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手势,有钱且任性,“一百块。现结。能写多少,我给多少。”

重金诱惑之下,虞守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便又补充道:“你晚上不睡觉,跑去打工,折腾一晚上,也未必能稳赚这个数吧?”说完,他作势就要伸手把卷子拿回来,欲擒故纵,“不写算了,我找别人,班上想赚这钱的人多了去了。”

虞守打量的目光纹丝不动,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转学生的出现,他那些看似无意又仿佛别有深意的举动,尤其是他对自己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和“管束欲”,都让虞守无法不在意。

接近他,观察他,或许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

终于,在明浔的即将把卷子拽走的前一瞬,虞守按住了那三张纸。

“写。”

明浔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转瞬便消失无踪。

虞守扫过空白的卷面,又抬眼看向明浔,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你写一页,我好模仿你的字。”

明浔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写就行。家里安排的家教布置的,他们不认识我的字迹。反正以后这些额外的作业,全都归你写了,不需要额外模仿谁。”

虞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默默地将那三张卷子收进了自己的桌肚,一整节课都没有动作。

直到下课后明浔离开座位去接水,他迅速地从明浔的桌肚里抽出了一张作文稿纸,折叠好,塞进自己的裤口袋。

晚上,回到那间清冷两居室,虞守打开书桌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

他从中取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珍而重之地放着一堆堪称垃圾的“鸡零狗碎”,旧创可贴、小树枝……以及两张仔细折好的纸条。

一张,是字迹龙飞凤舞、难以辨认的“欠债证明”,像书写者为了掩盖真实笔迹而故意为之。

另一张……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积聚足够的勇气,才用指尖,极轻极轻地将那张保存得更好的纸条展开。

白色的便签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是用黑色的中性笔写就,字迹干净、利落:【债务已清。走了,勿念。】

那张属于“易筝鸣”的作文稿纸,则被他并列放在这张纸条的旁边。

可是……

字数太少了。

纸条上“哥哥”留下的字太少了。少到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笔迹比对。

虞守的眉头紧紧锁起,他依旧不肯放弃,把三张纸都摆在了一起,视线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个笔画、一个转折的细节。

像吗?

不像吗?

像吗……

心里的疑团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他认识“哥哥”那会儿,对方凭一己之力出摊营生,是能购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他无从知晓对方的少年时光,更没法从当时的状态揣测对方年少时的行止。说不定,就是这看似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易筝鸣”的模样呢?

再者,记忆里“哥哥”那煎饼摊开得随性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常事,想歇就歇,自在又散漫……和“易筝鸣”颇有几分相似。

虽然暂且无法确认,但不管这个“易筝鸣”到底是谁……

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花钱找人写作业、欺瞒师长的行为,真是……一言难尽。

月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都跟着紧了几分。

文综那堆要背的知识点像座小山,压得明浔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虞守愿意当家教那边的“作业枪手”,毫无抵触,明浔干脆把学校里的作业也一股脑全托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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