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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着酒杯,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那个方向。誉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作不知,摇头啜了一口杯中清酒。

陆无羁行至柳树近前时,陆簪正夹起一片藕,尚未送入口中,察觉到身侧的光影被遮挡,这才蓦然抬头。

见是他,她颇为意外,动作顿住,呆呆看着他。

他目光清然,回视过来。

过了好几个瞬息,她才将那片藕放入青瓷碗中。

陆无羁看着她的动作,对侍立在她身侧的两名侍女道:“你们先退下吧。”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不敢违逆,恭敬地屈膝行了一礼,齐声道:“是。”

待侍女退开,陆无羁便从容地又靠近了些许。

今日他们二人俱是浅淡雅致的衣着,面对着湖泊倒映的清澈透亮的光晕,仿佛笼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纱,与周围所有人都隔绝开来——

作者有话说:萧逐:我人麻了。

第35章在意

“你来做什么?”陆簪瞥了眼不远处毡席上正举杯对饮的萧逐与誉王,平静地问道。

几乎同时,陆无羁也开了口:“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水天

相接的一线,声音压得极低,没头没尾,说得突兀。

陆簪着实意外,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清俊而冷硬,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陆无羁却仿佛只是说了句最寻常不过的话,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腰间悬挂的玉佩流苏:“你知道的,萧逐并非善类。”

这话让陆簪心中的诧异更深。

她静静看了他许久,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寻出一丝一毫旧日的温情,但他只一味垂眸,专注把玩佩饰流苏,清冷而疏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底的复杂波澜,极轻地笑了一笑:“若我没记错,你曾亲口对我说,早已与我恩断义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的生死荣辱,再与你无干。既如此,你又有何立场,来插手我的抉择?”

这一次,她没有唤他“哥哥”。

见到他,她便回忆起地牢里的一幕幕,那时羞愧欲死、心寒彻骨的感受,便嘶嘶冒着寒气翻涌上来。

即便理智上她再明白不过,陆无羁怨她恨她,皆是情有可原。可他曾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视她如珠如宝,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故而,她的理智虽能接受他的冷漠,但情感上,却忍不住斤斤计较起来。

陆无羁自然听出了她称呼上的生硬。

他并未在意,只平静地说道:“我一向以为你是个聪慧剔透之人,怎地一沾上情爱之事,便也同那些被脂粉糊了心的庸俗女子一般,变得如此拎不清了?”

他这样讲,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玉佩流苏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就算你能忘记爹娘是萧逐所害——哦,是了,那是我的爹娘,并非你的,你难受愧疚一番,忘了便忘了。可难道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么,就这样巴巴地羊入虎口?”

陆无羁向来话少,性情孤僻冷清,喜静不喜喧。

可一旦说起狠话来,字字句句,却更刺人心肺。

此刻被这正午亮晃晃的日头晒着,周身暖意融融,陆簪心中却漫起一片荒凉。

她面上只笑意:“是了,我便是这般拎不清,爱他爱到可以忘却父母之仇,也胜过对你的歉疚之心。所以,才这般心甘情愿委身为妾。”

这话颇有些自私凉薄,可似乎并未激起陆无羁眼中丝毫波澜。

他神色无异,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精心妆点的眉眼,到殷红的唇,再纤细的颈项,最终又落在她的唇瓣上。

忽而,他闲散地笑了一下,问道:“你昨夜与他同房了么?”

陆簪望着他,眉梢微挑,似在反问“你说呢”?

陆无羁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勾起她发髻之后飘荡的丝绦。

那丝绦光滑,他饶有兴致地将那缕丝绦在指尖绕啊绕,声音压得更低,面不改色地道:“那妹妹昨夜,是如何伪装出处子之身的?”

这话如同惊雷在陆簪脑中轰然炸开!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一下红透,待她意识到失态,想强作镇定时,那抹绯红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

陆无羁却神色毫无变化,依旧那般清清冷冷地看着她:“妹妹脸红了?”他微微倾身,气息离她更近了些,“让我猜猜看……萧逐好歹是皇子,心性又素来狠辣多疑,若他当真爱你至深,知你并非完璧之身,怎能不妒火中烧,发作起来?可若他根本不爱你,只将你当作玩物,又怎甘心咽下这哑巴亏,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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