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3页）

两人按来时的路线，快速撤向山坡观察点。

不知狂奔了多久，才回到观察点，岩石后的杜若和许白敛看到两人身影，立刻挥手示意。

江时宇累瘫在地上，但眼睛发亮，“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法坛，炸药布置，还有仲卓杨本人和那个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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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盘腿坐在火塘边的草垫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镜片，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点击。

昨夜潜入获取的数据已经全部导入，正在三维建模软件里一点点构建出矿洞的完整结构。

江时宇蹲在火塘另一侧，用一块旧布擦拭着那几根临时地气桩。桩体表面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有些地方已经出现细微的凹痕——那是昨晚在矿洞内强行稳定地气时留下的。

许白敛在堂屋另一头整理医疗箱。

而夏芙最后一个下楼，她刚补完觉，头发松散地披着，来霖城快一周，与已经灰头土脸的江时宇截然相反，她依然悠闲的像在看戏。随便穿了件绣着竹叶的黑色卫衣，简单搭个工装裤和登山靴。

她手里拿着点心，边下楼梯边啃。

“怎么样？”她嘴里含着食物，走到杜若身后，声音有些含糊。

杜若没抬头，只是将屏幕朝她的方向侧了侧，“问题比预想严重。”

建模已经完成大半。

矿洞的立体结构在屏幕上旋转，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通道、作业面、设备间。暗红色的能量流线像血管一样遍布矿洞结构，而在某些节点，流线异常密集，形成一个个近乎刺眼的亮斑。

“七个主要爆点。”杜若用光标圈出那些亮斑，“全部位于能量场的阳结节点，是精心设计的。”

江时宇放下地气桩走过来，站在夏芙旁边。

难得这次他终于看得懂杜若屏幕上的图像，堪舆专业课上有类似的地气建模软件，只是学校的设备更老旧些。

那些亮斑的位置……他下意识在心里推算方位，脸色逐渐凝重。

“下手够狠的。”他声音有些干涩。

“嗯哼，”夏芙吃完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们根本没想给寨民们留活路。”

杜若调出茶园区域的卫星地质图，叠加在矿洞模型上方。一条淡蓝色的裂隙带从矿洞深处向上延伸，直指茶园地下。“爆炸释放的冲击波和高温会激发辰砂矿脉中的硫化汞和伴生金属，产生定向能量喷发。喷发会沿着这条天然裂隙带向上，如果正好遇到合适的气象条件，就会形成红雨。”

“所以我们之前看到的红雨，不只是为了制造恐慌，还是他们测试能量引导路径的实验？”许白敛也凑了过来。

“嗯，”杜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更麻烦的是他们在这些爆点布置的炸药，不是普通矿山用的工业炸药。霖城执务分局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昨晚传输过来的初步分析显示，□□里混入了研磨极细的辰砂粉末和少量稀有金属颗粒。”

昨晚她已经将夏芙和江时宇拍摄的照片、视频上报了。

昏暗的洞窟、狰狞的法坛、密密麻麻的炸药孔、渗水的裂缝，还有仲卓杨和那个术士模糊的侧影，都足够证明他与盗采及危险仪式直接相关。霖城执务司那边已经再加派人手准备介入了。

江时宇语气笃定，“他们在炼东西。”

“我在书里看到过，很多老派的锻器师会用地脉的煞气来淬炼法器。他们要用阳性的金煞之气，配合爆炸的高温高压，来炼化矿脉精华。”

“法器或者丹药，”夏芙冷冷地说，“总归不是什么正规路子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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