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2页)
几乎同时,洞室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也跳了跳。
一个监工腰间的对讲机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急促的呼叫,“……茶园外围监测到强烈地磁异常!可能有塌方风险!赵先生已经带人出去了,要求你们立即加强内部监测,确认作业面稳定!重复……”
洞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两个监工快速商量几句,一人留下监督,另一人带着两个工人匆匆往螺旋坡道下方跑去,显然是去作业面查看。
机会来了。
夏芙拍了拍江时宇的肩膀,指了指洞室侧面一堆高大的炸药箱。两人借着阴影掩护,快速移动过去,藏在箱子后面。从这里能清楚看到那条挂着【闲人免入】的通道入口。
入口处有道铁栅栏门,此刻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但还有个问题,留下的监工就站在离通道口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正拿着对讲机跟什么人通话。
夏芙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无声飞出,精准地打在监工侧后方两三米远的油桶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监工警觉地回头,朝油桶方向看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夏芙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三两步冲到监工身后,一掌切在他后颈。监工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夏芙扶住他,将他拖到炸药箱后的阴影里,快速搜身,取下对讲机、钥匙串,又用扎带将他手脚捆住,嘴贴上胶布。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
江时宇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夏芙体术好,但还是第一次切实的看到她动手。
她简直是超人。
“走。”夏芙已经走到铁栅栏门前,用刚才搜到的钥匙试了试,第三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反手关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没有照明,全靠尽头隐约透出的光。空气更差了,那股硫磺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脚下地面不再是混凝土,而是粗糙的开凿岩面,湿滑不平。
他们小心地前进。
走了约二十米,甬道向左拐弯,前方出现亮光。
夏芙打手势让江时宇停下,自己先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脸色凝重。
“怎么了?”江时宇用气声问。
夏芙没说话,示意他自己看。
江时宇小心地探头。拐弯后是一个不大的洞窟,约莫五六十平米,洞壁裸露着暗红色的岩层。那是高纯度的辰砂矿脉,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洞窟中央,赫然立着一座……法坛?
像江时宇这种从小根正苗红,沐浴在春光下的好孩子,是没见过这些歪门邪道的,所以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法坛或者祭坛,都说不清楚。总归是用粗糙的木板和石块垒成,约一米高,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布,布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造型狰狞的青铜傩面、三盏长明油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法坛后方岩壁上,嵌着三根碗口粗的铜柱。
铜柱深深插入岩层,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铜柱之间用粗大的铜缆连接,铜缆另一端延伸到洞窟深处另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而铜柱下方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摆着几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暗红色辰砂晶体,以及一些银白色的金属块。
江时宇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不懂具体原理,他也能感觉到这个洞窟里汇聚着极其庞大而狂暴的能量。
那三根铜柱像是抽血管,正从辰砂矿脉深处强行抽取某种精华。地上的阵法则是炼化炉,将这些精华与稀有金属的能量混合、转化。
而法坛……大概就是是控制台或者仪式核心。
“这就是阳极化煞的现场。”夏芙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抽矿脉精华,炼成某种东西,那些铜缆可能连接着炸药埋设的关键节点。爆炸一旦发生,矿脉能量爆发,会通过这套装置被引导、汇聚到这里,完成最后的化煞步骤。”
江时宇感到脊背发寒。
夏芙已经举起微型相机,从不同角度快速拍摄。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夏芙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江时宇,闪身躲到甬道拐角后一块凸起的岩石阴影里。两人屏住呼吸,紧贴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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