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溃败追击正当时（第2页）

与此同时，向善志已带人深入东谷五里。

山路越来越窄，两侧是陡坡，林木茂密。他们不敢点大火把，只用小灯照明，马蹄裹着布条，尽量减少声响。向善志骑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前方黑暗。

忽然，前方斥候抬手示意停下。向善志勒马，抬臂一挥，全队立刻静默。

他翻身下马，猫着腰往前摸了十来步，趴在一块岩石后观察。前方山路拐弯处，有火光闪动，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堆篝火取暖，穿的正是隋军铠甲，旗帜扔在一边，有人还背着包袱。

向善志冷笑一声，回头做了个手势。两名弓手立刻上前，伏在坡上拉弓。片刻后，两支箭悄无声息地射出，正中两名守夜兵咽喉。那人连哼都没哼就倒下了。

其余骑兵迅速包抄上去，向善志亲自带队冲出。隋军惊醒时，刀已架在脖子上。他们想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向善志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衣领：“萧彻往哪跑了？”

那人哆嗦着摇头：“不……不知道……我们是后营的，早就和中军失联了……”

向善志不信，又踹了他一脚：“你们带的包袱里是什么？”

手下打开包袱，里面是金银细软和几件贵重器物。向善志冷哼：“败军之将，还想着发财？”

他不再多问，挥手下令：“砍了，头挂马侧。其他人押回去，交给马三宝发落。”

几名骑兵应声动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向善志让人把首级串好，挂在自己马鞍旁，然后翻身上马：“继续追！前面肯定还有大鱼！”

队伍再次出发，速度更快。他们沿着山路一路向前，途中又发现三股逃兵，规模都不大，最多不过三十人。向善志一律不留，见人就杀，斩首示众。不到半个时辰，马侧已悬了十几颗人头，鲜血顺着皮革滴落，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前方山路突然开阔，出现一片平地。向善志抬手止住队伍，自己爬上一块高石瞭望。远处山坳里，果然有大片火光聚集，至少有数百人正在集结，中间竖着一面残破的将旗，虽看不清字，但形制明显是中军规格。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找到了。”他低声说，“萧彻，你跑不了。”

他跳下石头，翻身上马，拔刀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兄弟们，最后这一程，给我冲垮他们！谁敢退后，军法从事！”

三百轻骑齐声低吼，马蹄再次启动，如雷般碾过山道。

而在苇泽关内，马三宝已把第一批战利品登记完毕。他坐在临时账台前，就着火光修订名录，竹简堆在身边，炭条写钝了就换一根。他左腿疼得厉害，便靠在拐杖上歇了会儿，喝了一口药酒，又继续写。

李秀宁站在关墙最高处，望着东谷方向。那里火光渐远，却始终未灭。她手里令旗早已垂下，指尖微微发僵。

她没笑，也没松一口气。胜了就是胜了，没什么好庆祝的。仗打完了，事还得一件件做。

她转身走下城墙，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响声。走到马三宝身边时，她只说了句：“辛苦了。”

马三宝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该做的，不多不少。”

她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走。风吹过来，带着远方山林的气息。她眯起眼，仿佛还能听见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

向善志还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