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 Walk with Me(第1页)
实验室多出来两只兔子。
玛利亚得到一只,安娜得到一只。
安娜不喜欢兔子,所以安娜的兔子归了玛利亚。
玛利亚养了三天兔子,兔子很能吃,但聪明又安静,然后安娜的兔子来了,两只兔子面对面,打了起来。
兔子和兔子势如水火,玛利亚问妈妈,怎么样才能让它们和平相处。
妈妈把它们用毛巾抱起来,送进航空箱,放在洗衣机的外壳顶部,打开开关。
五分钟过去,兔子都安静了。
她可能真的贫血了,梦到那么久以前的事。
“早上好,中午好,下午好。”玛利亚在噪音的纷扰下睁开眼睛,“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葬礼。”
“少说一点吧你。”安娜拍向她的胳膊。
玛利亚发出一声惨叫:“我的胳膊麻了。”
“不要乱动。”安娜压住她的肩膀。
“还没有切断吗?”一阵寒意从她的背上爬起,她屏住呼吸,感受到安娜的手牵起一阵颤动,将一条管道从她的身后轻轻取了下来。
“你醒早了。”安娜回答。
金属摩擦声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一道白光,玛利亚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体,安娜眼疾手快,握着肩膀把她扣在原地。
“另一只兔子呢?”玛利亚问道。
“什么兔子?”安娜拆下了最后一根管子。
“……沢田纲吉。”她含糊地念出他的名字,侧头看向安娜的脸。她戴着护目镜,睫毛低垂,玛利亚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看你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是的。”玛利亚侧过头,“麻药还没有过。”
“起来吧,你可以滚蛋了。”
玛利亚拆掉手上的输液针:“这是最后一次测试了吧?”
安娜不说话,算作默认了,转身穿过隔断室,脱下防护服,隔着玻璃瞥了她一眼。
玛利亚跳下实验台,赤着脚一瘸一拐地穿过出口。
“你不是手麻了吗,怎么走路还瘸了。”安娜讽刺道。
“是这样的,但我刚踩到地就发现原来我的脚也麻了。”玛利亚从柜子里取出衣服,僵着一只胳膊一条腿艰难地换下诊疗袍。
安娜换好了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更衣室的门口,也不理睬。
相比之下,玛利亚虽然动作缓慢但是神情放松,甚至还有心情说闲话:“有一个孩子为了测量身高每天都在墙上画一条线,但是有一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变得比昨天那条线还要矮。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安娜侧着头思考片刻,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忍不住放缓语气,好奇地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他家的地基在下陷,房子要塌了。”玛利亚笑眯眯地说道。话音刚落,立刻从头顶挨了一下安娜的轻拍。
“你这个家伙。”安娜想笑未笑,用皱眉把扬起的笑容压了下去,板着脸说道,“……你这样嬉皮笑脸,我感觉很难过。”
“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我说话了,我也好难过。”玛利亚戴回阻断器,抬头看向安娜,“温特米尔的事情确实是我太鲁莽了,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再耿耿于怀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会吸取教训的。你看,现在我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希望你不是嘴上说着好听。”她打开更衣室的大门,玛利亚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这是德卢卡名下的实验室,她牵着安娜穿过走廊,跑向出口,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迎接温暖的阳光:“堂堂复活!”
安娜拉开车门,把站在原地望天的玛利亚塞进去:“我还有事情,今天下午就走,先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啊。”玛利亚看向安娜。
“想什么呢,你还有禁闭呢。”安娜启动车辆。
“可是今天是最后一次测试了啊?”她不可思议地转向安娜。
安娜扬起得意的笑容:“只是最后一天测试,又没人说你的禁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