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页)
阿琉斯并不害怕,他仰着头,大脑里迅速地闪过金加仑在他昏睡以前对他说的话,他那时候说什么来着,哦,对,是“抱歉——”。
“抱歉,”金加仑弯下了腰,双手撑在阿琉斯的座椅副手上,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再次向他道歉,“我当时或许太急躁了,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我应该和你好好商量,而不是罔顾你的意愿,直接将你弄晕的。”
金加仑道歉的态度非常好,说出的话语也很妥当,阿琉斯一直知道,对方的双商很高、也很擅长揣摩人心。
阿琉斯相信,如果不是那时候实在脱不出身,金加仑大概率会在他醒来的时候立刻送上道歉,而不是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匆匆赶来。
金加仑所做的一切的确情有可原,现在又诚恳道歉了,阿琉斯看着金加仑身上被汗打湿、紧贴在身上的衬衫,也会产生“我或许该原谅他”的错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轻易原谅。
或许,被爱的那个人能够更肆无忌惮一些。
也或许,阿琉斯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似有希望、实际上很大概率没有结局的交往。
阿琉斯仰着头,细细地观察着金加仑的眉眼。
金加仑的发型有些凌乱,眼底也有些青黑,虽然看起来在路上匆匆画过了妆,但到底还是不如平日里那般意气风发、英俊迷人。
阿琉斯再次确认,他是很喜欢金加仑的。
但喜欢一个人,并不意味着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和金加仑,或许真的不适合。
“你还好么?”这是阿琉斯最想问金加仑的。
“还可以,”金加仑的语速很快,像是已经在大脑里预演了无数遍这个问题,“议院的风波基本已经平息了,很快就会正式向外发布通知。”
“你会升职么?”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金加仑不会回答或者模糊过去的心理准备。
“应该会,”金加仑竟然给了明确的答案,“国会大厦的爆炸让很多议院高层受了重伤,空出了很多岗位,我大概率会得到一个议长助理或者副议长的职位。”
“不可以直接做议长么?”阿琉斯笑着问,他的确不太懂政治。
“议长先生还在抢救的过程中,议院中也有许多能力卓越的同事,做议长恐怕很难,我会努力。”金加仑说这句话的时候,骄傲自信、诚恳真切,的的确确是个极为优秀的政客。
阿琉斯注视着他,问了一个他已经有答案的问题:“我们暂时还不适合结婚,对么?”
金加仑摇了摇头,就在阿琉斯以为他会说“对”的时候,他竟然双手扶着阿琉斯座椅的扶手,单膝下跪、跪在了阿琉斯的面前。
他摘下了自己手指上的家族徽戒,郑重其事地说:“阿琉斯,我们现在就结婚吧。”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阿琉斯的预判、甚至让他怀疑金加仑是不是疯了的举动。
他倒吸了一口气,问:“你要现在结婚?!”
“如果在这一轮的争斗中,我不幸遇难的话,我希望是以阿琉斯的雌君的身份下葬,”金加仑说完了这句话,又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安抚阿琉斯的情绪,“当然,我是开玩笑的,最危险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我会很安稳地活下去、得到想要的位置,而现在,如果你允许的话,请和我结婚吧,阿琉斯殿下。”
“……”
阿琉斯原本想逼金加仑一次,在得到对方“暂时不能结婚”的答案后,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的。
他没想到金加仑会直接向他求婚,而此刻被动的虫,反而成了他自己。
他的大脑里回响着格兰多昨夜对他的劝告,也思考着霍索恩家族和雌父的处境,最后很谨慎地开口:“可以先订婚。”
现在的局势变幻莫测,随着仅剩的雄子的离世,皇族恐怕自身也焦头烂额,应该不会太过留意他与金加仑之间的婚事。
先订婚看看,如果有问题就立刻结束婚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或许他们真的可以结婚。
金加仑没有给阿琉斯反悔的机会,他将自己的家族徽戒直接套在了阿琉斯的中指上,又仰着头询问:“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