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1页)
阿琉斯近距离地观察了雄父的遗体,他不认为对方是死于纵欲过度,反倒是怀疑对方死于毒杀。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和雌父到了足够私密的房间后,才缓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认为雌父应该会和他有同样的猜测,毕竟他们学习过几乎同样的校验尸体的课程。
雌父选择慈爱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劝说他先完成这场葬礼,然而在葬礼结束,阿琉斯想要找到拉蒙、说出自己的猜测的时候,后背却骤然一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雌父,尤文上将扶住了他的肩膀,沉声说:“睡一觉吧,阿琉斯。”
上一次醒来的时候,雄父的葬礼已经结束了,雄父的尸体火花成灰,再难以判断死亡的真相。
这一次醒来的时候,阿琉斯已经躺在城堡的床上了,身边除了管家以外,都是金加仑的心腹——而阿琉斯在发觉无法命令管家联络外界后,才发现他的管家,竟然也是金加仑的人,说得好听,那叫派自己的心腹照顾自己的恋人,说得难听,那叫埋在恋人身边的一枚负责实时监控的钉子。
阿琉斯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他第一反应就是通过特殊途径联络上了尤文上将,然而在看到对方身后的战舰内部的装潢后,诉苦与“求救”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脱口而出的是:“怎么又要打?”
“第四军团那边吃了败仗,军部那边令我前往支援。”
“管他们去死,”在绝大多数时候阿琉斯的脾气很好,但在有关雌父的事情上,他总是很难维持冷静,“上次他们背刺第六军团的账还没算清楚,现在他们吃了败仗,凭什么叫您去援助。”
“军令如山,”尤文上将倒是表现得很冷静,“我们去拯救的并非腐朽的高层、更多的还是底层的士兵,好了长话短说,阿琉斯,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阿琉斯不想把自己那点感情的事说出来、叫他的雌父在战场上还为他担心,只好半真半假地说,“我可能要和之前我和您提过的雌虫结婚了,想问问您大概什么时候能重新回首都星。”
“不必太考虑我的时间,你只需要定下你喜欢的婚期,无论如何,我都会赶回去、为你主持婚礼。”
尤文上将这番话差点惹出了阿琉斯的眼泪,他深呼吸了几次,叮嘱对方好好照顾自己,又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和雌父的通话刚刚结束,金加仑的电话又拨了过来,阿琉斯向之前做的无数次一样,选择了挂断。
自从醒来之后,阿琉斯也试着给对方找了理由和借口,国会大厦爆炸的环境的确危险,他的体能许久未受训练、大概率也跟不上去,更何况他也并非议院的成员,掺和进去并不合适。
但这一切,金加仑明明就可以和他解释,再紧急的事态下,多说几句话的功夫总是有的。
可金加仑偏偏不解释,而是用了一种便捷高效、但阿琉斯无法接受的方式去让他“听从”他的安排。
阿琉斯在一瞬间,感觉他在金加仑的眼中并不是一个独立个体,而是属于他的所有物,他希望他的感觉是错误的,但又觉得金加仑说不定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说被迫昏睡、被送回城堡这件事只有五分生气,那管家身份的明牌暴露,就让这五分生气变成了十足十的生气。
或许在金加仑看来,将自己人“送到”阿琉斯的身边做管家是非常妥帖和安全的安排,毕竟杜绝一个虫族是他人棋子的方法,那就是确认这个虫族是属于自己的棋子。
但金加仑明明可以和阿琉斯直说,阿琉斯大概率也会答应这份“馈赠”和“礼物”,总比将虫悄悄安插在身边,又被他突兀发现好一些吧?
阿琉斯气得要死,但他更气的是即使都这样了,他依旧没有升起一丝一毫和对方分手的想法,而是给对方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甚至还会时刻关注着星网上有关于国会大厦爆炸的相关新闻、担忧着金加仑的安危。
有一句很古老的谚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国会大厦爆炸发生的十天后,虫族皇宫久违地响起了丧钟——缠绵在床榻上的、虫皇与虫后仅剩的雄子、如今的太子殿下,没有撑过这个秋天,死在了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至此,皇室新一代所有的雄虫均已身故,按帝国继承法律,新一任太子将在近百名雌虫中角逐而出。
第77章
狂风暴雨之夜,帝国的丧钟响起,阿琉斯原本正在熟睡,也被来自雌父尤文上将的电话吵醒。
尤文上将表情凝重,语速极快,在简单说明现在的情况后,反复叮嘱阿琉斯:“不要参加任何皇室和贵族举办的宴会,不要接受任何雌虫皇子递来的橄榄枝,不要相信任何或真或假的消息,尽量留在城堡里,阿琉斯,保护好自己。”
“您也要保护好自己。”阿琉斯被吵醒的睡意因为听到这一番话而变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雌父的担忧。
“没事,”尤文上将低笑出声,“暂时,他们的手还插不进去军部。”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阿琉斯回想起“暂时”这两个字,还是难掩揪心。
他思考了片刻,拨通了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格兰多先生的电话,对方倒是秒接电话,声音里并没有丝毫困倦、反倒像是醒来有一段时间了:“亲爱的孩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