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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水州宗门全部溃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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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这道屏障之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臂的毒云侵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左肩的凤凰残焰熄灭,右肋的剑伤收口,后背碎裂的脊椎三节被愿力重新接续,胸口那株建木根系枯萎、脱落、化作飞灰。

我抬起头,望着那十七个元婴大圆满,望着那残存的、不足开战前三成的战舰与修士,望着那些杀红了眼、祭出所有底牌、此刻却终于露出恐惧和绝望的脸。

“打够了吗?”

我问。

沉默。

怒涛门老者只剩一缕残魂,飘在破碎的舰首;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后,形同废人;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已油尽灯枯;镇海寺玄苦金身自爆,魂飞魄散;灵植宗老妇建木反噬,同归于尽;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云海;毒千秋人丹化云,烟消云散。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了。

“那该我了。”

我抬手。

六十四口悬棺,棺盖齐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六十四卦象同时爆发!

不是镇压,是湮灭。

怒涛门老者的残魂被乾雷劈散,覆海剑宗老妪的剑意被坤陷吞噬,潮音阁那具断裂的古琴被震霆轰碎,镇海寺的金身碎片被巽风吹散,灵植宗的建木残根被坎水淹没,巨鲸岛的巨鲲尸骸被离火焚烧,毒千秋的人丹毒云余孽被艮岳镇压、兑泽深埋。

那十七个元婴大圆满,一个接一个化作虚无。那上百战舰残骸,一艘接一艘坠落虚空。那数千残兵败将,没有人追击——六十四口悬棺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他们头顶,棺口朝下,卦象流转,如天刑,如地罚,如审判。

“放下武器,”我说,“降者不杀。”

第一把剑落下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十把,第一百把,三千把。

那艘残破的覆海剑宗战舰上,仅剩的三十七名剑修同时弃剑,跪伏于甲板。潮音阁那残存的、昏迷又被救醒的女修们放下古琴,跪伏于玉宇残骸。

镇海寺那侥幸未死的年轻僧人脱下袈裟,跪伏于虚空。

灵植宗那些从建木反噬中幸存下来的弟子抛下灵锄,跪伏于战舰残片。

巨鲸岛那残存的、抱着巨鲲鳞片痛哭的水手松开残鳍,跪伏于云海。

万毒宗没有活人。毒千秋化作人丹的那一刻,以他三千年毒功淬炼的肉身引爆,将整艘战舰连同舰上三百弟子尽数腐蚀,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剩下。

怒涛门那艘残破的焚天朱雀舟,舰首的朱雀雕像早已化作齑粉,舰身符文全部熄灭,像一具千疮百孔的巨兽骸骨悬浮在虚空中。

舰上残存的弟子不足十人,他们站在舰边,望着那道被万丈巨神虚影笼罩的身影,望着那跪伏于各舰的残兵败将,望着这尸横遍野、血染苍穹的战场。

没有人说话。

良久,为首那个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的年轻弟子缓缓跪下。

不是跪我,是跪敖巽。

“……怒涛门弟子陆仁,”他的声音沙哑,“千年前,囚龙者,乃我师祖。千年后,燃龙鳞者,乃我师尊。今日——”

他从腰间解下那枚以千年火铜所铸的内门弟子令牌,放在身前虚空,然后俯首,额头触着那冰冷虚无。

“怒涛门——认输。”

战场终于安静了。

不是死寂,是尘埃落定后、风止浪息时那种疲惫而平静的安静。

我站在虚空中,万丈巨神虚影缓缓收拢。不是消散,是归位——它不再是独立于我之外的投影,它是我,我是它。九星连珠在左胸深处缓缓旋转,温润如九轮不落的太阳。五脏神五色圆满,生生不息。

三千丈守护屏障依然笼罩着仙城,屏障上我三十七道伤口化作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王二站在城墙上,他的裤子还湿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道屏障,望着屏障中央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脊背笔直的身影。

“兄弟……你……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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