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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微动,一道颀长身影已大步进来,紧接着,厚实的玄色外袍便轻轻披在了沈菀肩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能在这凤栖殿自由出入的,也只有他了。

赵淮渊修长的手指已抚上沈菀的额角,非常在意道:“怎么脸色看着如此不好?”

沈菀抬眼,正对上尽在咫尺的男人,他今日亲王锦袍加身,腰间玉带勾勒出劲瘦腰身,领口微敞处露出一截如玉的颈项。黑玉般的眸子盛满担忧,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王爷可有事?”沈菀有些担忧,赵淮渊近来入宫的次数似乎勤了些,而且言行也愈发无所顾忌,无非仗着前些日子失踪的事情受了委屈,到她这里来讨利息。

“叫什么王爷,叫夫君。”赵淮渊低沉的嗓音擦过沈菀的耳廓,手臂已不由分说地将她箍进怀里。

男人温热的薄唇撩拨着沈菀的耳垂,凭白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撩拨过后,惹祸的手指又温柔地按上她后腰那处隐秘的酸软,力道不轻不重,恰巧揉散了些许不适,又勾起更多曖昧的记忆。

男人揶揄笑着:“昨夜累着菀菀了?”

热意瞬间蔓上沈菀双颊。

她眼前不受控地掠过昨夜凌乱的光景——散落的奏章,晃动的烛影,他滚烫的呼吸与不容抗拒的掌控。

混账男人总是偏爱在那张堆满奏折的紫檀案上占有她,唇齿间碾磨着灼人的低语——说什么要亲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为他心神荡漾,嘤咛绽放。

那些不知从何处学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姿势,混杂着羞愤与无法抗拒的欢愉,凭白惹得她又羞又恼,欲罢不能。

“好歹也是一朝权臣,怎的说话如此孟浪。”她轻嗔,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威仪,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榻上。

他的吻随之落下,沿着她纤弱的颈项蜿蜒,如同君王巡视疆土,最终在伶仃的锁骨处停顿,不轻不重地啮咬,留下一个注定会泛红的印记。

“大白天的这是要做什么?”沈菀压低了惊呼,却被他以吻封缄,男人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纠缠不休。

“赵淮渊!青天白日又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的惊呼被他尽数吞没。

男人的吻温柔而霸道,纠缠吮吸,仿佛要攫取她所有气息与神智。直到她眼前发白,肺腑间的空气快要耗尽,他才略略退开,鼻尖仍亲昵地抵着她的,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沈菀趁隙偏头,深吸了一口气,借整理微乱衣襟的动作拉开些许距离,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倦怠:“今日……实在有些乏,怕是不能由着你胡闹。”

“我才来菀菀就嚷着乏。”赵淮渊只觉委屈,却也不在勉强,顺势在她身侧坐下,姿态闲适却依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极其自然地执起她方才挣脱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玉器:“也罢。既然菀菀乏了,那臣便与娘娘说说正事。”

他语气一转,带着朝堂上议政时的沉稳,眼底却仍残留着未褪的炽热:“兵部侍郎空缺日久,臣观大理寺卿周不良,可当此任。此人手段是凌厉了些,但对太后与皇上的一片忠心,可堪重用。”

沈菀心头蓦地一沉。

这已是本月他第三次“荐才”。

前两次,她允了,因那二人确有实绩,安插得也算巧妙。

可这次将执掌刑狱、素有酷烈之名的大理寺卿直接擢升入枢要兵部?

赵淮渊扩张羽翼的意图,已急切得近乎不加掩饰。

未免太心急了。

爱意与提防在沈菀胸中激烈冲撞。她陷入了长久的怀疑,那些带着旖旎温度的怀抱,那些令人沉沦窒息的亲密那些看似情动的抚触,是否都是赵淮渊在丈量着她权力的边界?

沈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回,但心思却已经不复刚刚。

“周不良吗?”终于,她弯起一抹极淡的、属于太后的端雅笑意:“周卿确是个能吏,也是王爷潜邸的老人。只是擢升之事关乎朝局,不宜仓促。王爷的举荐,哀家记下了,容后再议。”

赵淮渊似是怕沈菀多心,直言道:“自然要在你和菽儿身边放些自己人我才放心。”

沈菀看着男人真挚的眸光,躁动的胸腔内,那颗心正为着他,既酸软地悸动着,又冰冷地戒备着。

自从上次风波过后,她与赵淮渊的关系确实如胶似漆,她也几乎对他有求必应,而赵淮渊也投桃报李,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帮她稳定朝局,使幼帝的皇位更加稳固。

这种互惠互利的现状本是她乐见的,但最近赵淮渊的势力扩张似乎有些过快了。

“王爷用心良苦,只是兵部侍郎的人选还要在同”

沈菀话音未落,腰间忽地一松,那枚象征太后尊仪的蟠龙玉带扣已被赵淮渊灵巧地挑开,发出清脆一响。

“王爷便是这般……议正事的?”她慌忙按住他得寸进尺的手,嗔怒间眼波流转,却似春水漾开涟漪,威慑不足,反倒泄露出几分羞窘的艳色。

未待她说完,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稳稳抱起。

沈菀低呼一声,攥紧他胸前的衣襟,那点试图维持仪态的秀拳推拒,落在他坚实胸膛上,却如同雨滴入海,只激起他喉间一声低沉的、愉悦的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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