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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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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奴却恍若未闻,反而就着他俯视的姿态,将身子更软地贴了上去。

纤纤玉指不安分地向上攀援,若有似无地触碰他的手腕,声音甜腻得能沁出蜜来:“太后娘娘总是这般冷待王爷么?她不懂得珍惜,可奴家不同……”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勾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奴家心里、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王爷您啊……”

赵淮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邪性的玩味。

他并未推开她,反而俯身,用两根手指轻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力道却不容抗拒,迫使她承接他审视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情动,只有一种如同打量棋子的冷静算计。

“是么?”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你的忠心,本王知道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颗来自北狄的棋子,居心叵测。至于她那点拙劣的模仿和可笑的野心,在他眼中,不过是猛虎闲睨孤兔蹦跶,无趣,却暂可容忍。

权当是为了他的菀菀。

“咔嚓”一声脆响,赵淮渊竟生生折断了雪奴纤细的手腕。

男人狞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女人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间内殿,四周的侍女和护卫闻声无动于衷,愈发恭敬的垂下畏惧的目光,

雪奴痛得蜷缩在地,浑身因为痛楚而抽搐,妩媚的眼眸也渗出狰狞的血色,刺痛让她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已然无法起身。

“你也配学她?”赵淮渊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暴戾,神情阴鸷如地狱罗刹。

“上一个与她有三分相像的,被本王亲手刮花了脸,至今还在京都瓦舍里活受罪,你也想尝尝滋味?”

雪奴脸上精心描摹的妆容早已斑驳,连那刻意模仿的形态也荡然无存。她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蹬动,涂着蔻丹的脚趾在冰冷的石砖上划出凌乱的血痕,断断续续地哀求:“王爷……饶命……是、是您让奴婢效仿太后……”

“本王让你学,可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妄图取代她。”赵淮渊五指骤然收紧,欣赏着雪奴面色由红转青的痛苦,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怎么,这就怕了?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侍奉本王么?”

他俯身逼近,灼烧般的气息喷在雪奴耳畔:“就凭你也敢招惹她,本王的这条命尚且捏在她手心里死去活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濒死的雪奴闻言,突然咧开一个扭曲的笑,那贪婪大胆的做派,倒真有几分北狄人的影子。

“太后娘娘……冷得像庙里的泥塑神像……”她艰难地挤出气音,带着恶毒的嘲弄,“哪像……奴家懂得……如何取悦您……”

赵淮渊见状,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浸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男人指尖略略一松,允雪奴喘得半口气。

“是啊,你懂得背叛全族、摇尾乞怜,懂得用你父兄的项上人头换你一条贱命。”

倏忽,男人眼神骤然转冷,指节再度发力,几乎要捏碎雪奴的喉骨,他在戏耍她,就像猫逗老鼠一般:“记住,你之所以还能喘着这口气,不过是因为本王偶尔……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雪奴涣散的瞳孔中却闪过一丝痴迷。

即便被他如此折磨,她依旧为这男人掌控生死的强悍而颤栗——这正是她背弃一切也想攀附的力量,是她甘愿飞蛾扑火也想独占的强大。

雪奴贪婪的觊觎目光,让赵淮渊似曾相识,又无比的厌恶。

“嘭——”

一声闷响,雪奴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在地上。

赵淮渊甩了甩手,似乎嫌脏。

他踱步至北狄女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软在地的雪奴,叹息道:“学得再像,去还是连她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话音未落,男人那镶着墨玉的锦靴已然抬起,精准地碾上雪奴精心保养、柔弱无骨的手指。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伴随着雪奴凄厉的惨叫,赵淮渊唇角竟勾起一抹近乎愉悦的残忍弧度。

“北狄王庭进献的美人不计其数,知道为何独独选你么?”他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与玩弄,“只因你这张脸,最适合摆在明处,替她当个靶子。”

这一刻,赵淮渊那自幼便渗透入骨的恶劣秉性展露无遗。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甚至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过是永夜峰爬出的恶鬼,只因沈菀,才肯在这令人厌烦的京都,勉强披上一张衣冠楚楚的人皮。

当人,委实无趣。唯有撕下伪装,做回真实的恶鬼,才能品味这掌控生死、令人战栗的快意。

靴底传来的湿黏触感让男人嫌恶地蹙眉,他收回脚,冷眼看着雪奴因剧痛与恐惧而蜷缩颤抖。

直到此刻,这被诓骗着背叛了母族的北狄女子才幡然醒悟。

眼前这个男人给予的承诺与甜头,早已在暗中标好代价——这代价,不仅仅是她全族的性命,也包括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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