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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密信摄政王的容貌焦虑。
三个月后,北境大营。
赵淮渊独坐帐中读信,烛火将男人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信笺上寥寥数语——「京中安好,菽儿学业进步,夜寒添衣,夫君勿念。」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菀’字,羞怯地蜷在信纸的角落,像是怕被人瞧见一般。
勿念?
狠心的女人,怎么能用这两个字打发他!
他想人想的都要疯了。
赵淮渊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玄铁刀鞘,此刻被他死死箍在滚烫的怀里,坚硬的棱角硌着胸膛,却远不及心上那万分之一的煎熬。
自离了京城,踏上这漫长征途,他便再未安生过。心里头好似长了铺天盖地的野草,日夜不歇地撩拨着、搅扰着,弄得他神魂俱疲。
无时无刻,哪怕是阵前杀敌,他眼前闪过的也是她的眉眼神情,耳畔回荡的是她的笑语娇音,就连拂过甲胄的夜风,都仿佛带着她身上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清浅气
息。
他大概是病了,什么珍馐美馔,到了嘴里都味同嚼蜡,什么行军床榻,躺上去也只是辗转反侧。
一颗心像是被她用一根无形的丝线拴住了,远远地牵在了那座繁华的京城里。只要对方随意扯一扯,他便这里兵荒马乱,慌乱心神。
他猛地攥紧了刀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青筋虬结。
一股近乎自毁的冲动涌上来,真恨不得用这刀鞘豁开自己的胸膛,掏出那颗狂跳不止、为她发疯的心,捧到她眼前去看看——看看它每一寸肌理,每一道脉络,都早已深深镌刻上了谁的名字。
那个没心肝、黑心肝的女人……
她怎么就不能,说一句想他呢?
一连数月,堂堂摄政王,带兵打仗之余,每日的必备事项就是对着媳妇的书信发呆,失心疯一样又闻、又嗅、舔舔、亲亲,而后将薄薄的一张纸贴在胸口好一阵子惆怅。
底下的随从见状,起先还是毛骨悚然,后来干脆也就适应了。
疯王就是疯王,岂能是他们这帮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王爷!”副将匆忙进帐,噗通跪地,“北狄斥候夜袭粮道!”
赵淮渊眼神骤冷,正愁没地方纾解郁闷,现成的出气筒就送上门了。他小心翼翼将信收入贴身的锦囊,起身披甲,浑身外泄的煞气惊得帐外众部将垂手躬身。
赵淮渊肃声:“点兵。”
黎明时分,摄政王率军斩敌将呼延灼于马下,俘虏两千,杀的蛮夷抱头鼠窜。
好一通耀武扬威后,赵淮渊才返回营地,恰巧收到京中寄来的密信。
展开信笺,他眉头渐锁。
是他留在京中的暗卫传来的消息——「皇太后与新科状元裴怀瑾往来过密。」
赵淮渊刚刚平复的焦灼瞬间变成了怒火:“又一个姓裴的野男人。”
翌日,边关加急信件入京。
沈菀信手摊开信件,还没读完,就嗅到狗男人扑面而来的醋味——
「太后娘娘亲启,
听闻我大衍新科状元乃可造之材,然,本王观姓裴的小子,蛇首鼠端,居心叵测,娘娘权且将其丢进诏狱,待本王回京后自会将其扒皮抽筋。」
沈菀叹息着揉揉眉心:“朝堂边关,家里家外,大的小的,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沈菀随后提笔回信道——
「夫君亲启,塞外苦寒,战事凶险,务必保重身子,臣妾于京都盼您归来,吾儿出息,近日于朝堂化解漕运之争,群臣称赞,君心似妾心,望夫君莫要听信谣言,臣妾因顾念外祖,怜惜裴氏子侄,望夫君体谅妾身的拳拳孝心。」
远在边关的赵淮渊在接到信件后,察觉出沈菀字里行间的讨好以及关心,躁动不安的情绪稍作缓和,紧接着又是一封书信。
「娘子亲启,相隔千里,望娘子莫要过于操劳,可曾按时用膳?安神汤可曾服用?至于个别登堂入室的野男人,娘子还是离得远些好,为夫不喜野男人身上的臭气沾染娘子分毫,望娘子洁身自好。」
信使纵马呼啸离营,赵淮渊独立帐外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