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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一鹤当即缩脖子退了回去,老脸往笏板后面一缩,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泰然自若的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
但心黑、
手狠、嘴又毒的摄政王大人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说起来,这满朝的同僚,谁能比权阁老运道好,一把年纪,生生熬死三朝君王,单单混资历,就成了内阁之首。”
权一鹤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但使了个大劲,也只敢“哼”了一下。
见其彻底老实,赵淮渊才收了神通。
对于内阁这帮老官痞,他早有打算,必得在出征之前收拾利索。
只见摄政王殿下广袖一挥,肃声道:“禁军何在,把人给本王带上来。”
须臾,大殿外缓缓走入一男子,来人赫然穿着紫金蟒袍,朱紫金冠!
就是细瞧之下……气质实在低劣。
大臣们见到来人打扮,瞠目愕然。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大人,更是下意识地抬手揉弄昏花的老眼,又与身旁同僚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莫不是清早起身匆忙,未及饱食,以致眼前出现了幻影?
“此人乃本王留在京都的眼睛、耳朵。”赵淮渊浓眉一挑,将几个想要张嘴的言官生生吓了回去,“本王离京后,他自会替本王上朝,不做别的,只为记录诸位大人的言行。”
兵部尚书严崀好歹掌兵,多少有点血性,勃然大怒道:“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个冒牌货来盯着朝臣,成何体统!”
赵淮渊这是当他们满朝文武是傻子吗,自己离京打仗去,还找了个碎催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装模作样的站在一品大员的位置上假扮他!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还是要为虎作伥!
赵淮渊眼风一扫,严尚书顿觉如坠冰窟,碍于面子仍旧梗着脖子争辩道:“你走就走,整个假货吓唬谁呢!有能耐你把眼珠子抠出来放太极殿上,找个傀儡盯梢算怎么回事儿。”
“严尚书,朝堂尊卑有序,尚有天子在上,你竟敢胡言乱语。”
站位稍后的大理寺卿周不良贸然出列,这位京都酷吏说话很少,但张嘴就是抄家下狱,砍头剐命,是以京中百官见之,纷纷退避三舍。
周不良开口就是弄死严崀全家的节奏:“臣,大理寺卿,奏请陛下,将兵部尚书严崀押解入大理寺受审,以正天威。”
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直接给兵部尚书惊着了。
扰乱圣听的罪名可大可小,要是摄政王硬要鞠谳他,他也无从反抗,严崀当时就有点后悔了。
须臾,堂堂兵部尚书认怂了,跪地求饶后,拍拍屁股又站回了原位置。
大清早就看赵淮渊牵着这帮大臣们耍猴,头两天还挺新鲜,日日都这样,简直腻得慌。
沈菀对此感到厌烦:“……”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给这帮菜货当‘掌柜’,她就愁得想长白头发。
文臣武将轮番被赵淮渊收拾一通后,珠帘后终于传出一声轻咳。
大衍王朝最尊贵的太后娘娘终于要开口了。
大殿内吵吵嚷嚷的动静得以暂停。
沈菀的话不疾不徐,宛若清泉漱玉,缓缓流淌而出:“陛下年幼,到了用膳的时辰,诸位爱卿若无要事,今日便商量到这儿,没事都回家歇着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什么叫没事都回家歇着吧?
瞧瞧,太后娘娘这话说的,将他们这帮文臣武将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既然上头发话,官员们也吵累了,各自纷纷偃旗息鼓,悻悻而去。
入夜,凤栖殿内烛影摇红,沈菀正执朱笔批阅奏折,忽闻窗外一声轻响。
只是她尚未抬头,便嗅到一缕熟悉的冷松香,倏然叹气,便又将视线轻轻收回。
“都是摄政王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翻窗进来。”
沈菀的目光依旧沉浸在冗杂的文字上,笔尖在奏折上勾出一抹朱砂红,指摘道:“外面那些奴才也是没用,连凤栖殿的窗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