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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原主日日盼着太医能带来赵玄卿病情好转的消息,可丈夫临死都不愿意瞧她一眼。如今重活一世,依旧是她站在寝阁外等消息,只不过她心里牵挂的人却不是他了。

“可查清楚太子爷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患上恶疾?”

“主子,奴将此事查清楚了。”五福声音压得极低,“太子殿下咳血已有半月,太医只说是寒症,可奴觉得太子殿下畏寒的症状,似乎与您曾向影七描述过的中毒迹象非常相似,几乎是分毫不差。”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沈菀面上不显,葱白的指尖却不自觉攥出淤青,红肿的手腕轻轻划过青瓷药碗边缘,碗底残余的药渣泛着诡异的蓝光。

五福察觉到沈菀的不高兴,甚至还嗅到一股沈菀不想流露出的愤怒。

“查清了,太子每日服用的养心丸里掺了寒鸦散,药方怕是出自于三姑娘。”

沈菀:“为何这么确定?”

五福道:“主子还记得三姑娘身边的女使如意吗?她被相爷打了板子后,本来还能救,后来突然暴毙,就是死于寒鸦散,此毒成形并非一日之功,需日积月累的食用后,在体内攒聚成毒,也算是杀人于无形了。”

沈菀心中冷笑,前世缠绵病榻的痛楚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个盛夏酷暑的深夜,她蜷缩在锦被中冻的瑟瑟发抖,唯有赵淮渊守着彻夜不熄的药炉陪她苦熬。

原来那钻心蚀骨的寒毒,竟是沈蝶的手笔,到底是她小瞧了这个斯文柔弱的三妹妹。

东宫随着太子爷的薨逝早晚要倾覆,只是在那之前,沈蝶必须得死。

“五福,将沈蝶孕期的脉案透露给太子爷身边近臣,自然有人出面收拾她。”

“菀宁郡主!”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来人是东宫仆役,也是沈菀安插的眼线,“禀告郡主,太子殿下发病,昏聩中一直唤您的闺名”

沈菀指尖一颤。

她忽然想起九悔死的那个寒夜,所有的人都散出去了,她也预感到了要出事,跪在东宫门外只求着见一面,却只换来护卫一句不冷不热的打发,“太子爷歇了。”

那时的风霜多冷啊,冷得她连眼泪都结成了冰,我的九哥就死在了那样一个寒夜里,如今时移世易,换做他想要见我一面,当真是讽刺至极。

“告诉太医,太子脉象沉迟,当用附子回阳。”

她面无表情地碾着袖中药盏,冷漠又平静的斟酌道:“再加三钱雪蛤,作为药引。沈菀尚未出阁,因着男女之防,不便相见。”

雪蛤与寒毒相冲,这剂药足以让赵玄卿舒服些。

“至于见面……”她闭了闭眼,前事种种,她并非大度的人,“告诉殿下,还是免了吧。”

原以为不见就不见了。

岂料入夜三更梆子响过,沈菀正伏案整理账目时,忽听窗外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她猛地起身推开窗棂,只见东南方夜空被火光撕开一道血红裂口,紧接着爆炸声接连不断。

她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火炮炸城。”沈菀瞳孔颤抖,史书上的笔墨,此刻如利刃劈开脑海中的记忆。

「《大衍书·惠景本纪》载:三十八年夏,南蛮作乱,火器暴起,半城倾颓,死者枕藉。景帝中兴之业,遂隳于此。自是国势日蹙,内蠹外侵,苍生涂炭,天下苦之。」

可如今才惠景三十六年,这场浩劫怎么会提前整整两年?

“备马!”沈菀抓起外袍向往外冲,院外的暗卫瞬间启动。

往日繁华的京都长街已成炼狱。

沈菀策马穿过哀嚎的人群,终于瞥见皇城方向升起狼烟,那是蛮族进攻的信号。

她的心猛地一紧,不假思索地调转马头直奔东宫。

绯红宫墙外金戈交鸣的鏖战声传入她耳中,就连她握缰的手都因为亲历历史的动荡而不住的发抖。

“嗡…嗡…嗡…”

不远处的鼓楼上传来沉闷的钟声,整整九响,帝王之殇。

惠景帝竟在这时驾崩了。

命运的轨迹终究还是朝着前世的方向发展,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

“沈菀小心!”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就在箭矢即将穿透她心口的刹那,一道寒光闪过,冷箭与剑刃相撞迸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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