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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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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彻底跟我划清界限?”赵淮渊眸色翻涌,质问道,“就因为那些令你耗神的废物死了?”

“菀菀,你有我就够了,但凡你想要的东西,想杀的人,我都能办到,你根本不需要那些废物天天缠在你的身边。”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移开眼,声音透着无比的厌恶:“至于我身上的毒,不劳大人的解药,生死有命。”

赵淮渊知道沈菀的性子,她的心很软,可也比任何人都绝情。

“奴错了主人怎么罚都行……”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杀了我都行,别推开我,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

沈菀感受到掌心剧烈跳动的心脏,恨不得亲手捅穿,可惜她没这个本事。

“省省吧,我不是怀春的少女。”

她避开他的纠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决:“这汴京城里的富贵,哪一样不是白骨堆出来的?”

她嗤笑道:“你我既然都选了各自依附的权势,就别摆出这副痴情的样子,让人瞧着恶心。"

赵淮渊抓起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得按在自己脖颈最脆弱处:“如此,我便将菀菀在雪地里救回的这条命还你。”

鲜血丝丝缕缕的涌出,溅在沈菀雪白的裙裾上,像极了沈家人丢在她院子里的火树珊瑚。

“够了!”她厌烦至极,“要死滚远点死!”

赵淮渊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眸子颤抖,似乎一切手段对她都没有用了。

男人脸上血色尽褪,唯有眼中燃着骇人的光:“沈菀,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杀了你。"

沈菀冷笑着:“真巧,我跟你有着同样的渴望,那就看我们谁先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如果您读到故事的此阶段,将是我的莫大荣幸,[烟花]。

接下来想跟大家分享一下两位主角的精神内核:

沈菀在她还是赵菀、甚至是还没有成为赵菀前,是个举目无亲的孤儿。

“孤儿”二字,写来轻易,落在人生里,却是年复一年、无处可逃的凌迟。

万家灯火、爆竹声喧的除夕,她独自咀嚼着冰冷的馈赠;

月满人圆、笑语盈天的中秋,清辉洒在她肩上,只映出形单影只的轮廓。

世人常赞颂“享受孤独”,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种事不关己的谎言,一种未曾亲历其痛者的奢侈想象。

后来,养父母将她带离了那座四面高墙的孤儿院。

这对善良的赵姓夫妇给予她的,远非物质的丰足,而是一场灵魂的救赎——让她第一次确信,自己并非世界的弃儿,人与人之间,原来存在着无条件的羁绊与温暖。

这份对“联结”的刻骨渴望,驱使她在成年后,将目光投向了浩如烟海的故纸堆。

她遍寻史料,贯通古今,所追寻的并非学术上的建树,而是在时间长河中苦苦打捞一个答案:那些与她有着相似魂魄,在人间独自跋涉的孤独者们,究竟是如何一步一痕,走完了他们荒凉而又坚韧的一生。

与沈菀相比,赵淮渊的际遇则沉入更深的黑暗。

他的生命从未蒙受过救赎之光的照拂,世界从一开始对他展露的,便是最赤裸的獠牙与最深的恶意。

于是,他学会以恶制恶,将每一道伤痕都淬炼成反击的甲胄与兵刃。

他的骨血里浸染着睚眦必报的准则,他的前行之路,注定要以他人的白骨为阶梯。

他不懂何为温情,何为体恤。

他一切企图拥有的手段与试图挽回的姿态,都不可避免地扭曲、变形,如同在永夜中生长的植物,带着一种挣扎求存、不顾一切的畸形与疯狂。

因他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故而他的所有行动,都只是对这狰狞人间最本能的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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