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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抬大轿之类的繁文缛节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戏罢了,本宫同爱妻识于微识,她不嫌我落魄,好吃好穿的尽从家中取来供本宫享用,啊,说起来她也算是本宫的爱徒,与本宫同道,极为痴迷傀戏。”
赵昭意有所指的挑眉反问:“沈二姑娘可会傀戏?”
沈菀撑着虚浮的身子,心头愕然,她可不记得原主小时候给这厮当什么结发的妻子,讪笑:“臣女愚笨,并不会这些灵巧的手艺,就连女工都被府里的嬷嬷斥责上不得台面。”
“是这样啊,那可真是件憾事,”
话虽如此,可赵昭还是扯起沈菀柔弱无力的手腕,仔细打量起来:“本宫瞧你这手骨生的极妙,倒是个提线弄傀的好器·物。”
手就是手,怎地就成了器·物,沈菀不悦,想要挣脱。
奈何赵昭的手指只是瞧着纤细,但骨节却力道大的骇人,随随便便的两根指头都能夹断上好的刀刃,更何况是她这点不痛不痒的挣扎。
沈菀只管求饶道:“殿下饶命,臣女还想留着这只手在父亲大人堂前尽孝。”
好歹她也是丞相之女,料想赵昭也不会…应该不会就这样弄死她。
怎料赵昭压根不买账,似乎真的要折断她的手,沈菀痛的面容扭曲,惊惧迫使胃部在紧张的状态下一阵绞痛,而后汹涌的血沫涌上喉头,赵昭似乎是有所察觉,当即嫌脏似的松开了手。
沈菀身子失衡跌倒在地,广袖掀起,露出双臂上的斑斑疤痕,任谁瞧着都触目惊心。
赵昭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受伤了?”
她的伤不单单在双臂上,似乎连前胸和脖颈上都到处可见,好端端的一个京城贵女,身上竟然带着如此多骇人的伤痕。
他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再度打量起身量纤纤的沈菀。
沈菀的下巴再一次被骨节分明的指尖钳制,被迫直视赵昭那双看似多情实则凉薄的眸子。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为三殿下镀上一层金光,恍若神祇,却又冷漠。
“卿本佳人,沦落至斯,当真是可怜呐,若沈二姑娘肯留在本宫身边侍奉,本宫绝不会让你遭受如此苦楚。”
沈菀闻言慌了,他这是在求爱吗?
究竟是哪一步刺激到他了,勾起了他的兴趣,莫不是我这浑身的伤痕?
沈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大衍皇室的变态血脉,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三殿下莫要取笑臣女,您早已经有了心爱的结发妻子,沈菀虽然无才无德,但也知道羞耻二字。”
赵昭笑了,不过笑意并未达眼底:“说起来我那爱妻也不是个本分女子,她先是对本宫百般勾引,而后又在本宫兴头上的时候忽然就消失了,虽然她对本宫的感情始乱终弃,可本宫心里依旧爱她,可惜造化弄人,她还是死了。”
“那她是怎么死的?”沈菀鬼使神差的问出口。
赵昭掐着沈菀的脖子,将人钳制在身前:“听沈二小姐的口气,似乎觉得是本宫弄死了她?”
沈菀刚要开口说她没这个意思,毕竟她一直都认为‘孙芸芸’是被六爻杀掉的。
可这段日子的见闻,让她对原主记忆中的真相有所怀疑,或许各种曲折并不是原主见到的那样。
“嗤,沈二小姐猜的没错,”提及故人,赵昭似乎依旧心有不甘,“本宫爱她,可更容不下背叛,她既然当初招惹了本宫,就该负责到底才行呢,怎么可以中途说不要就不要呢。”
沈菀一瞬间如遭雷击,是了,是她当年的突然消失激怒了赵昭。
赵昭自幼辛者库出身,在宫里受尽欺辱,好不容易有个对他好的姑娘,岂料撩拨完后突然消失了。
断崖式分手,在赵昭这样的人眼中无疑等同于戏耍和背叛。
“您把她怎么了?”沈菀当初只听六爻说过孙芸芸暴毙,一直将那温婉姑娘的
死归结于六爻的心狠手辣,或许真相并非如此。
“本宫那时还小,出不了宫,只让身边的护卫赐她毒酒一杯,让她早登极乐。”赵昭似乎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中,“不过本宫也不算亏待她,以往那些曾经为难过她、欺辱过她的,本宫都变着法儿的弄将他们弄死了,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似是担心沈菀不信,赵昭拽着沈菀来到别院的门前:“看到阶下回廊外停着的那辆马车吗?”
沈菀木讷点头,双腿吓得已经使不上力气,虚弱道:“殿下府上还有贵客,臣女理当告退。”
“别急,那里头躺着的可是你的旧相识。”
赵昭死死盯着沈菀的惊惧的目光,而后倏然笑了,像是已经确定了什么。
“别怕,是淳骊县主,你死后我让她嫁去北狄和亲,那儿的女人天生奈·干,她先是嫁给70岁的大单于,后来老东西一命呜呼,连带着他的女人也被儿子们瓜分,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啧啧,咱们这位淳骊县主服侍了十几个北狄王庭的糙·汉,也算是为朝廷鞠躬尽瘁了。”
沈菀愕然,没想到昔年回忆中如此鲜活的淳骊县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她浑身抖得厉害,害怕自己落到赵昭手里,下场还不如惨被蹂躏而死的淳骊。
“殿下…认错人了,臣女不知道殿下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