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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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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再没了不去的理由。

前一夜再次折腾到凌晨,黎念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她睡眼惺忪地走出去,客厅餐厅衣帽间都空无一人。周围十分安静,从楼梯转角处看下去,整座別墅华美而奢侈,繁复手笔雕刻的精致浮雕,绚烂花纹绘出的古董花瓶,以及窗外的重重走廊和喷泉,每一处都与其他地方相合得天衣无缝。

她还从未这样仔细打量过这座宅子。此刻认真审视,发现这里的確完美得像是梦幻中那座尊贵而富丽的水晶宫。

她还是从最近媒体八卦出来的新闻中得知,安铭臣在三年前买下这座宅子时有多轰动。他砸下巨额银子破土动工,又请名师加班加点地赶进度完成,当时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他那位传闻中的前女友置办下的新婚婚房,哪知却在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最高潮的时候,王子突然毫无缘由地另娶他人。

这样的故事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在眾人的评价里,相对於安铭臣所谓“绝对豪门”的地位,黎念则大体位於所谓“千金”和“灰姑娘”的中间。相较於以往媒体们偏爱她略带狡猾的笑容和优雅的礼仪举止,如今娱记们则更偏爱在她的身上找到各种瑕疵。她的特写镜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那只圆形对焦凸透镜几乎成了显微镜,几乎对她的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毒舌又八卦的记者们很想以此辅证自己“豪门新娘也並不完美”的观点。

而再伴隨而来的,还有眾人对他们婚姻未来的纷纷预测。作秀论甚囂尘上,黎念因为光禿禿的手指上毫无修饰而被人怀疑他们婚姻的可靠性,安铭臣则因为左迎萌萌等的过往美人更被人怀疑他对婚姻的忠诚。面对他们的隱婚,黎念曾经的漠然,以及安铭臣一贯的微笑,人们的迷惑程度不亚於曾经同样迷茫的黎念。

有人说“黎念面相併不旺夫,还有散財的危险”,有人说“瑞尔日前意图全力进军珠宝业,安铭臣发表声明意在造势”,还有人说“这只不过是对黎念新剧的一种炒作方式”。两个人的一桩婚姻变成了大眾眼中的一个话题作文,人人都在尽兴挥洒笔墨,意图把这件事改造成自己所希望的悲剧或者是喜剧。

而安铭臣和黎念面对这样的质疑,难得默契地都做出了一笑了之沉默以对的態度和回应。

黎念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喝了两口后,想起来什么,於是又煮了另外一杯。

室內地板並不凉,她赤著脚走来走去,自己竟都没察觉。她端著黑咖啡路过衣帽间,听到隔壁书房有隱约的敲击键盘声,黎念循声走过去,那扇淡金色的门没有关严,里面繚绕的烟雾瀰漫出来,立刻让她不由自主地捂了鼻。

安铭臣对这边的轻微声音恍若未觉,左手食指中指间一点明灭,且已经结了长长的一段菸蒂。右手很有节奏地轻敲桌面,衬衫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平时一贯带著淡笑的眉眼此刻却是十分冷峻,微微抿著唇,越发显得下頜线条凌厉,而那双狭长的眸子在烟雾后面变得越发深邃黝黑。

黎念站在门边五分钟后,安铭臣终於注意到她。眉目舒展开,右手轻击滑鼠关掉屏幕,扬了扬下巴对她示意手中的咖啡,对她微微一笑:“给我的?”

黎念顺手开了窗户,走过去又被他趁机拽在怀里。桌子上满满的都是公司文件,就那样隨意铺开。黎念扫了一眼,每份皆金额巨大,条款精而细。还有一张a4纸上记著许多手机號码,菸灰缸旁边是一串钥匙,和一枚深蓝色宝石袖扣。

黎念顺手拿过一份文件,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指著上面的瑞尔两个字,看著他说出两个字:“有事?”

安铭臣抿下一口咖啡,伸出手指指文件右上方的一个“没”,又指著正中间的一个“事”,只是笑著,並不说话。

黎念又翻出另一份文件,找出一个“安”字,找了半天没找到第二个,於是拽过一张白纸,写下一个“家”,后面跟著一个问號。

安铭臣托著下巴做出沉吟的姿態,慢慢地说:“这念『家,jia,一声。”

黎念毫不客气地拧他,被安铭臣躲开,笑出声来:“也没事,都没事。有事的是別人。”

看到黎念瞪著他,他慢悠悠转了老板椅,额外补充:“真的,只是比往常麻烦了一点儿。”

黎念眼尾一挑:“真难得,还有您能摆不平的人呢。”

“这算什么话。”安铭臣微笑,“我连最难摆平的黎念小姐都拿下了,其他人还不都是小菜一碟。”

“我再次发现,林子昭的话怎么就那么对呢。”黎念噎住半晌,幽幽地说,“你怎么就这么无耻呢。”

晚上七点满月宴。主人身份显贵,所以来客眾多。黎念扫遍全场,发现確实没有她最头疼应对的长辈,但却有远远看到他们就开始似笑非笑的林子昭,一身深紫西装登场的韩道,以及她更头疼应付的左迎。

黎念十分无聊地在思考著这叫什么,前欢旧爱喜相逢?

左迎的下巴扬得高高的,依旧是那张笑靨如花的面孔,依旧是那副落落大方的模样。穿著一身明红色的衣裙,自耳垂坠下两串粉色珍珠,隨著主人的移动而步步生辉。黎念清楚看到她的目光瞥过她,又转向了旁边的安铭臣,等到黎念从一数到五,她才终於挪开视线。

而安铭臣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右边的半米內。嘴角含笑,低敛眉眼,下頜微收,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处投来的幽怨眼神。

黎念微微眯起眼,觉得这一幕挺讽刺。这世上寡情的人不少,其中左迎算一个,安铭臣也算一个。三角恋关係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大家眼皮底下,只可惜倒是少了闪光灯。

安铭臣没再给她遐想的时间,拖著她一起去看刚刚出生的那个小婴儿,之后又在眾人不加掩饰的探寻眼神中把所有问题不动声色地忽悠过去,然后再一脸微笑地拖著她一起安全离开现场。

安铭臣一直带她到角落,然后低著头小声对她说:“其实小娃娃的皮皱巴巴的,真的不好看,对吧?”又用手在空中比画,“就像只小沙皮狗。”

黎念忍不住笑著捅他:“怎么说话呢?”

“没有关係。”安铭臣不以为意地笑,“反正他们又听不到。”

“这只是满月,以后长开了会很漂亮。”

安铭臣瞥了一眼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林子昭,微微仰头嘆气:“这里真是太无聊了,我想回家。”

黎念睨了他一眼,悄声说:“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

安铭臣还没来得及回话,林子昭已经站在了他俩面前,带著悠然自得的笑容,拖长了调调叫安铭臣的名字:“铭臣啊。”

安铭臣微笑著看著他,不著痕跡地揽住黎念腰身,然后慢吞吞学著林子昭刚才的调调:“子昭啊。”

林子昭弯眼一笑,把一杯红酒递到他的手上:“钓鱼的时候你还一本正经玩端庄呢,小手都没牵一个,这才几天呀,就爆出同住同出的新闻了,再过了没两天连结婚的声明都发了,噢,当我们透明的啊?你自己说,有你这样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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