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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安铭臣被黎念打包寄回t市的第二天,就令公关部发表了一篇声明。內容措辞简短概括,总结起来只有两句话:两个人早已结婚,並希望免除外界无谓纠缠和打扰。
这个消息公布得比黎念预想中要快,而大眾的反应则比她预想中还要热烈。声明中“已结婚”三个字在安铭臣近年一直緋闻缠身以及黎念曾经公开说出“我不认识他”的既定事实下,变得格外的耐人寻味。
黎念很悲剧地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近日的热门话题。声明发布后,情况发展得极具戏剧性。前一日她还被人们指认成左迎同安铭臣的第三者,第二日就已经集体倒戈。看客们的反应总结起来,大体就是先是发出了一个看到猛料后的“哇”,再是一个很意味深长的“哦”,最后又发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啊”。
緋闻总是可以满足人们窥探他人隱私的心理,更何况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圈。对於这种先前没有任何跡象的猛然爆料,除去当事人外,人人都很是喜闻乐见。黎念的身世被人前所未有地彻底八卦了个乾净,从生为黎家女儿到安铭臣將整个黎家收入囊中,再到如今两人所谓的“化干戈为玉帛”,眾人臆测的他俩的情感纠葛要比真实发生的精彩纷呈得多得多。烂俗的怀孕桥段,第三者桥段,家暴桥段,门当户对桥段,甚至还有潜规则桥段,段段都描写得绘声绘色,虐恋情深加上强取豪夺,简直是无比迎合了大眾的猎奇心理。
黎念拍戏也因此受到了困扰,再加上连绵的阴雨,原定好的日程硬是被迫延迟了两周。安铭臣日日打来电话,第十四次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透著十分的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黎念正在趁著空閒小憩,声音很是含糊地答:“还不知道。估计后天还要飞l市拍封面。”
他的声音很隱忍,呈一条直线传过来:“我回来t市两周,已经减了七斤。以前一百四十五斤,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百三十八斤。”
“你已经忙成这样了吗?”
他顿了一秒,慢慢地说:“黎念女士,你不要明知故问。”
“安铭臣,你许个愿望吧。”黎念坐直身体,很是好心情地对他说,“说个目前对你最重要的,记住一定是各方面里最重要的,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回来吧。”
她停了一秒,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抚摸,笑了笑:“好啊。”
黎念的行动和緋闻传播的速度成反比。当天最后一个外景出完后,她留下ada处理剩下事宜,自己跑回酒店补了连日来严重缺乏的睡眠,三个小时后才慢吞吞地起床,乘了最近的一班航机直飞t市。
其实她一路都在想著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確。单凭安铭臣一句话她就从老远的地方跑回来,还额外嚮导演请了几天假。
当她下了飞机后,她就更加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外面已经聚集了眾多闪光灯,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咔嚓地响个不停。
黎念有些鬱闷,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冒出来的。她低著头,还戴著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可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悦。她什么行李也没有拿,自己加上一个挎包独自飞回来,面对这等阵仗已经做好了孤军迎战的准备,可是娱记们却只是在远处抓拍她的一举一动,並没有凑上前来。
这远不是他们闻风而动的风格。黎念微微觉得困惑,等她抬起头稍稍调整视线,才终於知晓了缘由。
安铭臣一身清爽的休閒打扮,前襟半敞,单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就已然风采斐然修长玉立。他在前方最打眼的位置,见她终於抬眼看到他,眉梢一扬,嘴角缓缓勾起,全然一副微笑迎接的模样。
“你一直等在这里?”
“没,刚才从贵宾室出来。”他淡淡地笑,接过她手里的包,完全无视周围越来越近的闪光灯,微微侧头,低声说,“我觉得,刚才咱俩那场景,再加上你扑过来的急切程度,明天被媒体形容成牛郎织女相会也不为过。”
黎念脸上顿时阴云密布,牵住他的手指捏住他的一小寸皮肤,一百八十度地旋转:“我什么时候冲你扑过来了?我分明走得十分正常。”
“可我已经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了。”他噝噝吸气,很小声地说,“你就扑过来安慰我一下,这很过分吗?”
“……”黎念从墨镜后面无可奈何地看著他,“假如我是明天回来怎么办?”
“没有办法,我就是猜到你会今天回来。”
两个人在娱记们的一路“护送”下上车,一路被提问了各种问题,都没有给予回答。安铭臣左转掉头,斜了一眼外面尚未散开的人群,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清净两天,明天又得上红標题。”
黎念踢掉华而不实的鞋子,抱著抱枕缩在座位里:“我饿了。”
他把她的五根指尖握在手里捏了捏,偏头笑:“一会儿给你做牛排。”
他们离开机场时已是十一点,到宅子的时候已经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安铭臣著手去给她弄牛排,黎念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隨便拣了一部电影开始看。
但她看得很是心不在焉,思绪逐渐飘到很远的地方。她想得越来越烦躁,最后索性翻开手机,找出最近关於自己的各种不实报导来自虐。直到安铭臣弯著腰把香气四溢的牛排放到她的鼻尖儿底下,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黎念仰脸看著他,弯著眼睛微微笑起来。她笑得异常明媚,然后接过盘子放到一边,再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对准他的脸颊,突然猛地咬了一大口。
安铭臣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只略略怔了一下便含笑全盘接受。“这么热情,”他礼尚往来地掌住她的后脑,嘴唇印在她的脖子上,口气透出十分的愉悦,“我以后会天天享受这待遇吗?”
黎念只是微笑,不点头也不摇头。安铭臣坐下来,把她抱到腿上,说:“你知道你刚刚发呆的模样用一个动作概括起来是什么?”然后他做了一个少女捧腮的姿態,“就是这个样子。引用现在非主流们的话解释就是,让我想想,嗯,可以是这句,那一处繁华落尽,独留我凭弔那捧逝去的明媚与忧伤。”
“……”黎念给他的回应是继续掐他的皮肤。
安铭臣淡淡地笑,眯起眼想了想:“明天跟我去秦姨的满月宴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黎念却有些忐忑。对於她来说,安铭臣这三个字的背后还意味著整个安家的挑剔眼光。他俩的消息公布得毫无预兆,即使隔了两周,也还是没有要平息的跡象。黎念不知晓这两周安铭臣將各方打点得是否妥帖,她只知晓她目前尚未將自己的心理准备打点好。
安铭臣看出她的不情愿,笑了一下:“不用紧张,满月宴没有多少长辈。老头度假去了,你更加不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