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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治之症(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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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相信。”

“我没有。”他的眼睛漆黑,像有星子在里面,缓缓的低沉声线,“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爱我。”

他把这三个字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他都知道,並且篤信不疑,不需要我再多说任何解释的话。

我怔了一怔,下一刻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大哭出声。

后背被一遍遍摩挲,有温暖的亲吻落在耳侧和脸颊边,顾衍之低声说著哄慰的话。过了良久眼泪好歹略略止住,听到他说:“綰綰,我们不会只还有两个月。凡是难题都可以解决,我来想办法,事情总会有转机。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我是无所不能的,对不对?”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是无所不能的……”我下意识反驳,琢磨了一下,抬起头来,“你偷听我跟李相南的讲话!”

顾衍之神色不变道:“李相南自己告诉我的。”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他一点都不喜欢你!”

顾衍之轻飘飘哦了一声:“是么?正好我也不喜欢他。”

房间里这么静謐,窗帘透过一层薄薄浅浅的光。我被顾衍之轻柔地抱在怀中,他半撑著额角,眼尾有点笑容,一手缓缓抚摸我的后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这样的镇定从容。

我不能否认,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恨不得就此时间能静止,或者一起瞬间到白头。只想挨著顾衍之近一点,更近一点,把他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乃至体温都妥帖收藏,完美记忆。有时又希望可以钻进他心底,堂而皇之占据他最紧要的位置。最好牢不可破,高不可攀,我永远都不可以被代替。

我低著头,慢慢攥紧他的衣襟,上身用力。摸索著一点点靠近他的脸庞,儘量做到不动声色。然后在最后几公分的时候抬起头,像是抓捕猎物一样,快速而用力地亲上他的嘴唇。

我没有把握好力道,牙齿一下子磕在他的下唇上。很快顾衍之低低“唔”了一声。我怀疑他在皱眉头,可是不想就这么放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试图像他以前亲吻的那样亲回去。然而自己都觉得自己技术层面不够,亲了很久都不得当,既不能撬开他的齿关,更没有勇气拿舌尖挑引扫荡。並且很快就觉得身体虚软无力。终於有点恼羞成怒地开始往回缩,被他掐住腰肢,一把拎了回去。

被反客为主得很迅速。后脑勺被掌住,有舌尖勾缠进口腔,重重地吮吸。不容置疑。鼻息之间哼出的呻吟有一半被他卷回去。眼前的黑暗让这一切发生得更加清晰。口腔中开始被吮得发疼,直到眼前渐渐有白光,终於被放开,大口喘息。顾衍之的声音里有点笑意:“喜欢这样?”

我立刻否认:“不,不是很喜欢!”

他笑了一声,说:“心口不一。”

我被他松垮垮抱住。周围这么安寧,透过窗帘的纱雾一般的阳光在缓慢发酵。隔了一会儿,我小声说:“我昏迷了很久吗?”

他说得漫不经心:“三天半。”

我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试探地问:“哎,说真的……你究竟是怎么觉察出不对劲的呢?又怎么会知道我遇险的呢?”

他嗯了一声,说:“镇上的人们都很好,没有失踪伤亡的报告。李相南已经回了他自己的家,也没有受伤。”

“我觉得你这个回答跟问题不太匹配……”

顾衍之继续说:“燕燕也很好。她叫我转告你,要你乖乖配合治疗,不要多想。”

我认真地提醒他:“你这个回答还是跟问题不太匹配。”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终於低缓开口:“綰綰,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我总是不能相信,你是不爱我的。”

我张了张口,仰脸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有些眼热,一股脑紧紧地抱住了他。耳后的一綹头髮被他的手指捲住,绕了两圈,顾衍之的唇角有点笑容:“睡了这么久,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哎了一声,半晌,声音从他衣衫里闷闷传出来:“不是很饿。”

其实已经觉得有些饿,可是根本不想动。只想就这么抱著他,觉得这才是现在最想做的事。而顾衍之也很配合地没有动。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熨帖得恰到好处,搂著我跟他密密相贴。四周重新沉入静謐,连呼吸都清浅得恍若不闻。只有窗子透过的光线在床上慢慢转动。

隔了不知多久,我抬起头来,看著他,认真问道:“你是从谁那里知道我去了山中的呢?”

顾衍之说:“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叶矜的事。”

我啊了一声,扭过视线,儘量镇定地说:“她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係啊。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眼尾扫到他变得似笑非笑的表情,梗了梗脖子,终於还是忍不住,低声嚷,“你给她送项链了。你还陪著她去宴会酒会慈善晚会,你还让她离你离得那么,那么近!”

“项链是花的她的钱。宴会酒会慈善晚会加起来一共去过四场,实话说我之前也不清楚怎么叶矜都会在那里,这几天才知道有鄢玉在其中活动的原因。”

我总怀疑顾衍之讲鄢玉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些咬牙切齿的语气在,可他眨眼之间就已经將情绪收敛得一乾二净,我甚至怀疑刚才只不过是我自己的幻觉。听到他又说:“我叫管家送粥上来。”说完就要起身。

我抓住他的袖子不想让他离开,眼睛不眨地望著他:“你今天不要去公司吗?”

听见他轻描淡写开口:“在你病好之前,我都不去其他地方。一直陪著你。”

我对顾衍之所说的“不去其他地方”带来的后果没有太具体的概念,直到第二天顾衍之的秘书过来病房,抱来厚厚一迭的文件,並且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匯报这几天顾衍之未能出席的一系列的会议结果。有些看似事情很急,需要顾衍之亲自並且立即处理,然而他只是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打算理会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顾衍之出去接电话,秘书看了看我,露出微笑:“杜小姐觉得身体好些了没有呢?”

“还好。”我说,“听你刚才讲的那些日期,顾衍之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公司了吗?”

她想了想,说:“顾董在六天前突然做决定去了a城,很快又让我订从a城飞往成都的机票。到了成都后又立即去了大山里面。结果被暴雨阻住。幸亏顾董设法联繫到了直升机调度,到得及时,大家一切安好。”她笑著说,神情很诚恳的模样,“杜小姐安然无恙地经歷了地震跟泥石流,这样命大,日后也一定会有大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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